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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枕辞应当是散出不少机括鸟充当耳目……难怪南朝明知墨枕辞与江不系曾有过一段情缘,也要派她来寻。
但机括鸟顶多只能充当墨枕辞的眼睛,不可能连声音都能探听到,因此墨枕辞摩挲茶杯,轻声问:
“你在城里都打听到了什么,如实说来。”
云愿知今日得闲,的确探听了不少事,倒也没藏着掖着,一并分享……但近些天,城内最惹人注目者,也只有一个人。
“江君……”墨枕辞神情怔然,喃喃自语。
云愿知猜测江君便是姐姐那个相好,但她没说,以防给江君与姐姐惹出什么麻烦。
琢磨间,却看墨枕辞忽的起身,横刀系在腰侧,离开屋内。
当她来至院中时,已然入夜,银月高悬,细碎落雪。
“你做什么去?”云愿知坐在屋内,蹙眉询问。
“杀人。”墨枕辞嗓音柔软,语气冷冽。
“谁?”
“李泽渊。”
甄合欢同李泽渊交好,在城内并不是什么秘密,这也是李泽渊担心江君报复的缘由。
云愿知闻言更显疑惑。
“为何要杀他?”
墨枕辞回首望向云愿知,虽然她的眼眸用黑布蒙着,但云愿知依旧觉得自己好似被什么凶兽盯着,毛骨悚然。
“在此地杀人,需要什么理由吗?”
需要吗?当然需要。
嗜血的疯子一定是恶人,但恶人却不一定都是疯子。
为利益杀人才是常态。
但墨枕辞是为了什么利益吗?
云愿知不知……她只知道墨枕辞此刻很愤怒。
若非如此,不会收敛不住杀意。
方才云愿知那般奚落她,她不生气,如今却气成这样,为何?
墨枕辞没有多言,转头系紧玄黑披风,踏雪而去,自昏黑巷道走去街上。
她笃定,江君便是江不系。
不是猜测,更不是直觉。
而是前女友对他的了解。
只有他,才会行事这般横行无忌。
方寸山下,一座早已没有人烟的破旧村落,风雪笼村,一汪汪迷蒙火团自远方黄土道尽头飘来。
数十位身着玄色劲装,裹着玄黑披风的江湖客戴着斗笠,提刀带剑,腰间系着腰灯,踏雪而来,行若鬼魅。
灯火映照,可见他们衣袖与心口处,用银线点缀图案……好似一道环状古玉被自上而下劈开,却依旧维持环状,周遭则单浮几点碎玉屑。
碎玉纹——拓跋阀家纹。
有家纹的世家大族并不多,而碎玉纹乃拓跋阀老祖设计。
是因拓跋阀坐镇边疆,有此家纹,便于护佑村镇,以让那些江湖贼人见纹而胆寒。
为首者,丰神俊朗,三十余岁,正是拓跋闻溪三弟,拓跋悬霖。
他背着双手,走在前列,来至破旧村落,一言不发,微微抬手,周遭拓跋阀高手眨眼消迹无形,散去四周,灯火消尽。
江不系未必在此地,可若真在山中,他们必须第一时间赶到,而拓跋阀与不羡城多年世仇,不宜上山,否则定有摩擦,打草惊蛇。
若不出意外,他们得在这儿藏一段时日……什么时候行动,取决于探子何时传信。
其余追剿江不系者,则散在他地。
追杀者,皆是江湖庙堂有名有姓之人,朝廷之内更有党派之分,因此并未拧成一股绳……毕竟江不系的人头,恐怕仅次于从龙之功。
没人想让给他人,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默契的,隐隐将方寸山围住。
尤其是方寸山通往北朝的必经要道,更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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