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半点疼感觉不到。
江不系默默琢磨着《长春令》一事,忽听蝎娘子的嗓音柔柔传来。
“听说,昨夜死了三个青蝗虫。”
“嗯。”
“是少侠做的?”
“我需要寻人问清楚不归林一事。”江不系不是一个喜欢在朋友面前邀功的人。
“谢谢少侠。”蝎娘子嗓音更柔,语气诚恳。
江不系没说话。
蝎娘子忽的提起一个人,“北麒麟榜一,莫知非,少侠认识?”
江不系摇头,“北朝江湖的人与事,我不甚了解。”
蝎娘子取出干净帛布,为他包扎,轻声道:
“你二人同为南北江湖的麒麟榜一,北朝江湖,不少拿他与少侠比较……如今瞧来,不如少侠多矣,只是他在探案上有几分门道,霍公也大为欣赏,恨不得收为真传。”
“莫知非此人桀骜,却也讲情义,曾欠下霍公人情……他恰巧在秦州一带,今日东家便派我传信,让他助我等一臂之力,寻许龙头与贺知州的闭关之所。”
秦州,北朝边疆之地,毗邻方寸山,相距不羡城很近。
江不系蹙眉,“你们悬镜司的人情,就这样给我用了?”
蝎娘子盈盈笑着,柔柔劝慰,不愿让江不系心生亏欠。
“这是云东家的意思,能帮到少侠便好……何况,云东家来此,本是为打探不归娘子的下落,如今既然猜测不归娘子与许龙头暗中结盟,那也谈不上人情为谁用了……”
……
江不系穿好衣裳,离开东临楼时,发现自己袖中口袋,被塞了几张银票与几瓶上好伤药。
伤药名为玉龙散,北魏朝廷尚药司独有,没点背景买不到,江湖黑市售价三百两一瓶,已是江湖最顶尖的那批外伤药,而江不系的伤,大多是外伤。
虞家小妹心疼他,因此江不系从不缺伤药……但他人的感激情谊,无关谢礼轻重,不可视若无睹,弃若草芥。
更何况一月过去,江不系携带的伤药也快用完,若非如此,也不会总来东临楼白嫖。
蝎娘子显然是看出了这一点……果真年长的姐姐会疼人。
银票乃永安宝钞,数目不大,乃北魏流通的官方银票……永安,正是北魏年号。
自然只能在北魏钱庄换银子,五百两,不算太多。
可蝎娘子为人正派,不是喜欢捞偏门的人,这银子,恐怕是她多年一点点攒下来的。
他回首看了眼东临楼,心中知道云所思对他的好,在街上买了点小东西当做谢礼,才压压斗笠,运起轻功朝船舶赶去。
江不系不知船舶具体行线,离江支流又错综复杂,但他这么多年江湖显然不可能白混,手段不少,提前在船上下了蛊。
当然不是情蛊,而是‘衔丝蛊’,出自小妹。
江不系自怀中取出瓷瓶,拧开瓶塞,一只小甲虫朝某一方向不断轻嗅……那儿便是船舶方位了。
衔丝蛊时效仅有一日,却也够用了。
运起轻功三步化两步,雪势渐渐大了,他才遥遥看到漆黑江面上着火的船舶……着火?
江不系心头一紧,顾不得体力,速度又快几分,借着雪势与夜色掩饰,小心翼翼上船,却发现自己压根无需这般小心。
船上甲板,横七竖八躺了不少尸体,少说四十人,右侧船舷火势熊熊,热浪扑面,余下恶匪身上带伤却没空上药,急头白脸灭火。
依稀听得他们痛骂拓跋阀。
拓跋阀?
江不系心中疑惑,动作却不慢,趁着混乱,悄悄摸去舱室,按约定暗号,轻敲房门。
花魁浪叫一顿。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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