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注定,那里的屠杀,是冰冷的战略需要,无需也不该成为此间烟火人间的背景。
面汤见底。
渊帝靠在简陋的椅背上,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街对面几个正在玩闹的孩童身上。
他们笑得没心没肺,为了一颗滚远的琉璃珠子争抢,然后又抱在一起笑作一团。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一生”。
第一世,蓝星。
含着金钥匙出生,是地下帝国唯一的太子。
童年记忆里没有这样的追逐嬉闹。
有的是凌晨四点被叫醒扎马步的冰冷地板,是书房里永远看不完的财务报表和晦涩法律条文,是钢琴前必须精准无误敲下的每一个琴键,是射击场上子弹呼啸而过的硝烟味。
父亲说,你要接的班,是刀口舔血的生意,你不能有弱点,不能有童真,你必须比所有人强,比所有人狠。
二十三岁,父亲退休,他接过那庞大的、交织着黑色与金色的帝国。
他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资本家?
或许吧。
规则之内,他合法地掠夺。
阴影之下,他无情地清除。
他高高在上,掌握着无数人的生计,也决定着许多人的生死。
直到三十九岁,弟弟的一杯毒酒,终结了那一切。
没有波澜壮阔,只有阴谋得逞的冷笑和意识沉入黑暗的冰冷。
然后便是这一世。
穿越而来,直接成为御天帝庭之主,秦渊。
看似开局巅峰,实则内忧外患,是个连自己功法都练不明白的傀儡。
直到“朝运造物页面”觉醒,他才真正执掌权柄,踏着尸山血海,清洗朝堂,镇压内外,将御天帝庭带上如今威震诸天的霸主之位。
两世为人。
起点不同,路径不同,但终点似乎都一样,他始终在最高处。
俯瞰众生,执掌生死。
众生的奔波、挣扎、悲喜,于他而言,如同看一幕幕戏剧。
他可以轻易介入,改写任何角色的命运,甚至抹去整幕场景。
芸芸众生,劳碌奔波,为几块灵石斤斤计较,为突破一个小境界欣喜若狂,为仇怨爱恨纠缠一生。
他们的命途充满了偶然、艰辛和不确定。
而他呢?
两世皆站在云端,尤其是这一世,拥有“朝运造物”这般逆天权柄,几乎心想事成。
“我的命格,就这么好?”
渊帝心中泛起一丝极淡的疑惑,但随即化为更深的漠然。
命格?
气运?
或许有吧。
但真正支撑他走到今天的,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命好。
第一世是严苛到极致的培养和骨子里的狠戾决断。
他看着那些无忧无虑的孩童,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明确意识到的情绪。
那不是羡慕,更像是一种遥远的确认。
确认自己从未拥有过,也永远不会再拥有那样的人生。
他的路,从很久以前,就注定是孤独的、高压的、充满算计与血腥的。
童年?
温情?
平凡的悲喜?
那些东西,早在他第一世拿起枪,这一世执掌御天帝庭起,就彻底割舍了。
街角的孩童跑远了,笑声渐渐消散。
渊帝收回目光,所有的感慨、回忆、那一点点因人间烟火而生出的淡淡“人”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被封入心底最深处。
那里,依旧是属于渊帝的冰冷帝座。
他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一拂,几块下品灵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