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讲。”渊帝道。
黄帝与蚩尤、神农氏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沉重。
黄帝继续道：“从很久以前，或许是从我们诞生灵智、踏上修行之路开始，便时常有一种……虚幻之感。仿佛我们并非完整的‘自我’，冥冥中似有源头，我们三人，或许……只是某一位无上存在的化身、投影，或者念头所化。这种感觉玄之又玄，无法证实，却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蚩尤接口，声音粗犷却带着罕见的迷茫：“不错！尤其是修为越高，这种感觉越是清晰。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隔膜，阻挡着我们触及真正的‘本源’。我们也说不清楚，但这感觉真实不虚。”
神农氏亦是点头，面露忧色。
御书房内安静下来。
王魃屏住呼吸，苏清薇也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美眸在黄帝三人身上流转。
渊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他略微沉吟，开口道：“此事实则关乎真灵根本。尔等可敢放开真灵防御，让朕一观？”
黄帝三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齐声道：“陛下但请施为，我等信得过陛下！”
他们历经磨难，看人自有眼光。
渊帝若要害他们，无需如此麻烦。
更何况，这疑惑困扰他们太久，如今有机会弄清，哪怕冒些风险也值得。
渊帝不再多言，帝眸深处，紫金色的御天帝眸神光悄然流转。
他并未动用强横的神念冲击，而是以一种更为玄妙、温和的方式，将一丝蕴含真帝本源的探查之力，缓缓渡向黄帝、蚩尤、神农氏三人。
三人依言彻底放松心神，不做任何抵抗。
那缕探查之力如同最精微的触须，轻轻探入他们的识海深处，触及那最为核心的真灵本源。
过程无声无息，却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片刻之后，渊帝缓缓收回目光，御天帝眸的神光敛去。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些许沉思。
“陛下，如何？”黄帝忍不住问道，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王魃与苏清薇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渊帝看向他们，缓缓说道：“你们的感应，并非错觉。你们的真灵……确实并非完全独立、自然诞生的完整个体。”
三人脸色骤然一变。
渊帝继续道：“在你们的真灵最深处，存在着一道极其古老、近乎同源，却又更为宏大浩瀚的印记。它并非夺舍或寄生，更像一个源头分化出的不同支流。说你们是某位存在的化身，或许不够准确，但你们与那位未知存在之间，必定存在着极深的因果与联系。你们的意识、记忆、人格虽是独立发展，但真灵的底色与根基，却非天生地养。”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黄帝三人心中炸响。
尽管早有预感，但被渊帝这等存在亲口证实，依旧让他们心神震荡，脸色不由自主地阴沉下来。
任谁得知自己可能并非“原装”的独立存在，心情都不会好受。
蚩尤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神农氏长叹一声。
黄帝则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坚毅与决然：“多谢陛下解惑！无论我等根源为何，今日之‘我’，便是真实之‘我’。过往不可追，未来之路，当由己定！”
“善。”渊帝微微颔首，对黄帝的心性颇为赞赏。
就在御书房内气氛略显沉凝之时。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仿佛从宇宙的尽头传来，又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整个御天帝庭，不，是整个主宇宙的浩瀚星空，都随之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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