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蓬血雨。陆沉一脚将他踹下城墙,转身迎向下一个敌人。
战斗变成了最原始的搏杀。
陆沉的短刀在手中翻飞,每一刀都精准而致命。每一刀都在最短的路径上完成,没有一分多余的气力。练气三层的身体素质让他比普通士兵强出太多,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反应,都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但他没有冲得太靠前。他始终保持着对战局的掌控,指挥着自己的十人小队,哪里出现缺口就补向哪里。
半个时辰后,第一波攻势被击退。城墙下堆满了尸体,黄巾军丢下数百具尸骸退了回去。
守军也付出了代价。城墙上多了十几具己方尸体,伤者数十。陆沉的部下中有两人受伤,一个猎户手臂中箭,一个屠户大腿被砍了一刀。
陆沉让他们退下城墙去包扎伤口,由两个游手顶替他们的位置。
他靠在垛口后,大口喘气。
战斗的间隙,他终于有余裕去感受周围的劫气。
太多了。
城墙上下,到处都是劫气。黑色的气息从每一具尸体上飘散出来,从每一个濒死的伤者身上溢出,从每一寸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升腾而起。那些劫气汇聚成一片浓密的黑雾,笼罩着整个战场。
劫运图录在识海中剧烈震颤,传来一种贪婪的渴望。
他看了一眼四周。守军们都在抓紧时间休息,没有人注意到他。
陆沉盘坐在垛口后,闭上眼睛,催动劫运图录。
“是否吸收周围劫气?“
“是。“
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他体内爆发。城墙上的劫气像是找到了归宿,疯狂地向他涌来。黑色的雾气钻入他的毛孔,沿着经脉汇入丹田。图录的竹简飞速旋转,将涌入的劫气转化为纯净的修为。
劫气如潮水般涌入,图录的震颤一次比一次剧烈,竹简上的金色符文亮得刺眼。陆沉的身体像一个正在被注满水的容器,每一处经脉都在膨胀,每一寸骨骼都在发热。
吸收持续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当图录终于平静下来时,劫气储备已经突破了一百三十五点。
陆沉睁开眼睛。他的瞳孔中闪过一道暗金色的光芒,转瞬即逝。
修为又精进了一层。虽然还没有突破到练气四层,但已经触摸到了那层壁障。经脉在劫气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强韧,为日后的灵根洗练打下了基础。
“什长,“周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刚才……“
陆沉转过头,看向少年。
周仓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问出口。
“没事。“陆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势。“
黄巾军的第二波攻势比第一波更加猛烈。
这一次,他们投入了更多的人力,攻城器械也开始发挥作用。几架简陋的投石车将石块抛向城墙,虽然精度不高,但有一块恰好砸中了陆沉所在位置的垛口。
轰。
砖石飞溅。陆沉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身避开,但身旁的一个游手没那么幸运,被石块正面砸中,当场毙命。
陆沉看了一眼那具尸体,面无表情。
战争就是这样。没有怜悯,没有侥幸。生或死,只在一线之间。
“周仓,廖化,跟我来。“陆沉提刀向城墙缺口处冲去。
一个黄巾士兵刚从缺口处爬上来,迎面就撞上了陆沉的刀锋。短刀刺入他的胸口,陆沉手腕一拧,将他的心脏绞碎。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陆沉像是一尊杀神,守在缺口处,没有一个黄巾士兵能跨过他半步。周仓和廖化分列两侧,帮他挡住从侧面袭来的敌人。
鲜血浸透了陆沉的衣衫。有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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