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精神萎靡。晚上起夜至少三回,冬天手脚冰凉怎么捂都捂不热。
尺部沉到底的地方,压着一丝极淡的滞涩感。若有若无。
和上午那个附子中毒的男人脉底下是同一种东西。很淡,淡到换个大夫来搭根本不会注意,但它在那儿。跟手记里那三十二个"无效"的脉底也对得上。尺部沉细,重按有一种说不清的粘滞。
寒毒。也是寒毒。但这股寒毒不跑胞宫,不走心脉,专走肾经,往下沉,沉到命门。
别的中毒者只是腰酸乏力,到了他这儿,毒素全堵在那条血管上。ED只是最外面那层症状。常年杀猪,气血压在手臂上,腰以下长期亏空,毒素顺着亏空一路沉下去,堵死了。三十五岁的人,肾气亏成了六十岁。
"伸手。"
王屠户不伸。刘翠花一巴掌拍在他胸口,啪的一声脆响。
"聋了?林郎中让你伸手!"
王屠户慢慢翻过手,掌心朝上,粗粝硌手,拳头蜷着,不敢让人看见掌心的纹路。那双手杀了几千头猪,现在丧气的连攥拳头的力气都没有。
林逸又搭了一遍。毒解不了。系统等级太低,毒理分析还锁着。但ED本身伟哥能治。血管扩张,血能过去,治标不治本。先治标。
他从怀里摸出一粒蓝色药片。菱形,半截小指甲盖大,正蓝色,切成了两半,切口平整,断面平整,泛着一层极淡的蓝色光泽。下午的太阳斜照在晒谷场上,阳光穿过那半粒蓝色药片,在地上投下一个淡蓝色的小圆影子,像一滴蓝墨水滴在了黄土上。
全场安静了。连抽烟的都忘了弹烟灰。
王屠户的眼珠跟着那片蓝色转了转。三年来他吃过无数药,黑的、黄的、白的,没有一粒是这种颜色。
"吞。"
王屠户张嘴,嘴唇翕动了两下。林逸把半粒蓝色药片放在他舌头上,舌尖缩了一下。
"别嚼。咽。"
王屠户咽了下去,喉头动了一下,药片滑进嗓子里,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林逸站起来,弹了弹膝盖上的灰,往外走。
刘翠花追了两步:"林郎中!我男人要是不行。"
"明早再说。"
头也没回。刘翠花站在原地,脚底下碾碎了一块干泥巴。
人群炸了锅。
"就走了?"
"半粒药,蓝的,什么东西?"
"连方子都不开?"
"他把自己的药柜都烧了你们没看见?"
"这人是不是烧假药把脑子也烧坏了?"
"你懂什么,上午王婶提刀砍他,他把人救活了。"
"救活了?"
"当场救的:甘草嚼烂塞嘴里,那口气就上来了。旁边站着的人全看见了。"
"那他烧药干什么?"
"烧的是假药。萝卜干。树皮。砖头粉。我亲眼看见的。"
"那他现在用什么给人治病?"
好问题。一个烧了全部家当的大夫,手里只剩半粒蓝色药片。
没人答。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石磨边抽烟的还在,树底下的已经走了几个。
议论的人群里,有人从石磨上站起来,是个老人,背很驼,走到林逸身后,声音不低。
"林郎中。你那蓝色药片。女人能不能吃?"
林逸没停步。"不能。"
"为什么?"
"这是治男人的。"
老人张了张嘴,慢慢坐回石磨上。烟锅子在鞋底磕了两下,火星溅在黄泥地上。旁边有人接话:"他烧的是假药,我亲眼看见的。萝卜干、树皮、砖头粉,堆了半锅。"
刘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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