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看着她手里的粗针。
"你那根针是用来引产的。"
苏婉把针收进针囊,一圈一圈卷。
"我没说我要扎他。我只是让他想想能扎他哪里。"
林逸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根粗针上。
"你是老子见过最不要脸的女人。"
"嗯。"苏婉把针囊按进怀里,"也是你目前唯一的同盟。"
她把药柜上仅剩的几味药材挪到桌上一字排开。甘草、茯苓、白芍。三味。不够治寒毒。
"三天。行医文书。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苏婉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草纸,在桌上抹平。上面画着半张穴位图,是她自己手绘的。墨迹深浅不一,有的穴位旁边标了问号。
"赵德安,青石县丞。碎瓷斋的外号,全县怕他是因为他砸了三年的碗。你要是能搭他的脉,让他的病好一半。文书的事他能给你摆平。"
"你怎么认识他?"
"不认识。但孙茂才提到'县医药司正式核查'的时候,公文上盖的章是县丞衙门的印,医药司的印不在上面。说明赵德安已经知道这事了。"
林逸看着她。
"你识印?"
"识印。还看得懂公文。这很稀奇?"
"稀奇。你一个野大夫,识印,懂公文。系统是妇科的,针法能扎引产,还会反穿草鞋刺激肾经。"
苏婉把穴位图折回去。折得很慢,角对角,边角对齐。
"你也是野的,你还知道西地那非能治高原反应。"她把穴位图塞进怀里,"三天。先把你的命保住。"
残阳从破窗漏进来,照在空药柜上。那半扇猪肉还摊在墙角,血水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冻。王屠户磕头时额头磕出的那个印子,门槛石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湿痕。
外面老槐树底下,有一个人影。穿着短褐,蹲在树根下,手里没有灯笼,只有一根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在暮色里一亮一灭,烟气不散,绕着树干转。风也不大,但烟气一直停在槐树底下,像在等人来接,又像在等烟自己灭。
苏婉走到窗边,朝外望了望。
"那人蹲多久了?"
"一炷香。"
"你认识?"
林逸摇头。
人影站起来。把烟锅子在鞋底磕了两下。火星溅在树根上,闪了一下就灭了。他转身。没往巷子深处走,往矿上的方向走了。步子很轻,不像矿工。脚上穿的是一双旧布鞋。鞋底磨偏了一边。左脚的鞋底比右脚薄。
"瘸子?"苏婉问。
林逸没答。他注意到那人转身的时候,左手揣在袖子里。右手磕烟袋。左手从头到尾没露出来。
苏婉把林逸拽回药柜前。
"先别管那人。说正事。你的系统,升到下一级需要什么?"
"认可值。一百点。"
"现在多少?"
"三十三。"
"还差六十七。按现在这个速度,一天涨十点。七天够。"
"前提是还有人敢来。孙茂才刚才在门口亮刀,明天谁知道还会来什么。"
苏婉从桌上拿起一只碗,舀了半碗凉水。
"明天来什么,明天再说。"她把水碗递给他,"先把今晚过了。今晚你还能生成几粒药?"
"今天的还没生。三粒,全在。"
林逸从系统面板上点了一下,掌心弹出三粒蓝色药片。这次是淡蓝色的,近乎透明,边角不太规整。有一粒缺了一个小角,切口是斜的。系统生成时偶有瑕疵,LV.1的精度有限。
他把三粒药片码在窗台上,和体验装的三粒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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