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过来。
"三号矿脉,主采区。赵四翻了三年的三号矿,老孙采了五年的三号矿,刘大柱跑了两年三号矿。但脉象一模一样。"
他在草纸上画了一条线。
"粉尘吸入量不同,症状程度不同。赵四的腿先坏了,老孙的肺先坏了。尺部沉细和右关微弱的程度,三个人是同一个刻度。问题出在别的地方。粉尘只是引子。"
毛笔离了笔架,笔锋从纸面抽起。
"有另一种东西。"
【认可值+4。来源:赵四、老孙、刘大柱三人的认可】
刘大柱双手压着膝盖,压得膝盖往下沉了一分。
"四号矿道。"
赵四先开口,声音干巴巴的:"三年前新开了四号矿道。从那以后矿上的人身体越来越差。老管事当年说四号矿道不能挖。说完没几天就死了。"
"怎么死的?"
"掉进三号竖井,捞上来的时候脖子断了。矿上说是他自己摔的。他腿脚不利索是全矿都知道的事。"
林逸等了两息。赵四的瘸腿在地上蹭了半圈,也没开口。
"你刚才说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不会是摔死的。"赵四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在矿上走了三十年的老管事,闭着眼都能摸清每条巷子的位置。他会掉进竖井?我不信。"
苏婉把银针一根根收进针囊,从粗到细。这次顺序对了。
"那之前有谁不想让他说四号矿道的事?"
赵四摇头。
"不知道。但老管事死之前,矿上新来了一个人。管事的,叫董大,钱万金的小舅子。"
林逸把董大这个名字记在草纸上。钱万金、董大、矿上药酒、四号矿道。一条线越来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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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下来,回春堂的门板重新关上。老孙躺在床板上,咳得比下午更厉害。每咳一下,胸口整个往上拱。肺底有东西往外顶。苏婉煮了一碗甘草水,一勺一勺往他嘴里灌。他每喝一口,水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能看到喉头那块皮肤绷紧又松开。喝到第三口,咳了一阵。平下去了。
林逸把瓷瓶从怀里掏出来。缺角的瓷瓶,瓶底躺着六粒半蓝色药片。三粒深蓝,三粒浅蓝带金线。半粒是切剩的。浅蓝的是系统奖励的体验装,边缘那一圈金线在暗处自己泛着极细的光:和药片本身的深蓝互相衬着。深蓝的是他自己生成的,颜色沉,墨一样化不开。
他取出一粒深蓝的药片,切成两半,一半塞回瓶里,一半在水碗里碾碎,蓝色的粉末浮在水面上,不沉,一层极薄的蓝冰浮着。碾碎的药片颜色比完整时更浅,粉蓝偏白。
"喝了。"
老孙接过碗,手抖。水从碗沿洒出来几滴。苏婉帮他托住碗底。他一口灌下去,喉头动了一下。这次很慢。
半盏茶后,老孙的咳停了,说停就停,一刀截断了绳子。
肺血管扩张了,咳就停了。肺里的汞还在。
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没办法,这个破系统只给他生成伟哥。
"还咳吗?"
老孙摸了摸胸口,又深吸一口气。脸涨红了一瞬,吐出来,吐得很长。
"不咳了。"
【认可值+3。来源:老孙的认可。】
窗外月已中天。
"走。"
刘大柱站起来。
"现在?"
"现在。"
苏婉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小布袋,口子用草绳扎的,她按进林逸手里。
"里面是什么?"
"银针。七根,七处穴位。万一下面出事,自己扎。"她把布袋按进他怀里,"排的顺序是按经络走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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