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

第10章:你断我的药,我断你的根

    ---

    钱万金在县衙签押房。没有跪。他还有功名在身。

    周慎言坐在案后。脸色比七天前好了不少,附子戒断的灰白色褪了大半,但手还偶尔抖一下:搁在惊堂木旁边,在案面上轻叩。他手边放着一碗茶。茶叶还没泡开,水是淡青色的。赵德安站在他旁边,左手按在腰刀上。孙茂才守在门口。手按着刀柄。

    赵德安把那碗茶往案上推了一下。

    "泡了半个时辰。茶庄的加料茶。县衙后院的井水。"

    钱万金看着案上那摞证据。沈鹤的入库记录。董大的井下账册。井壁青石板的碎块。梅花暗记的拓片。他咬紧牙关,盯着那摞证据。

    周慎言没有回应。赵德安的拳头攥得骨节咯吱响。

    钱万金站起来。

    "我明天去府城。府城的药商联盟,有我的人。这个案子到了府城。"

    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衙役的步子。轻,碎。女人的步子。

    门被推开。

    董大的姐姐。钱万金的原配夫人钱董氏。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茶。茶叶还没泡开,水是淡青色的。是永泰茶庄的加料茶。她身后站着董大。

    钱万金的脸从灰变成更深的灰。他退后半步,腿撞在椅子上,椅子腿在砖地上刮出一声尖响。他伸手去扶椅子,没扶住,椅子倒了。

    "你……"

    "我喝了三年。"钱董氏把茶碗放在公案上。碗底磕出一声闷响。茶碗里的水晃了一下,溅出两滴,落在案面上。她用袖子把水擦掉。她把旁边茶盏里剩下的半碗清茶倒掉大半,只留一个碗底。然后将加料茶倒进去一点。两碗茶并排挨着。一个是钱万金给她的,呈淡青色,冷得扎手。另一个从衙门茶盏里倒出来,晃着淡褐色的光。

    "我爹教我用算盘那年。说了一句话。"

    "账能算清。命算不清。"

    "我来做证。"

    钱万金的腿突然软了。他扶着椅背。手背青筋全凸起来,白得跟赵德安刚才一样。他的脸是灰的。

    "你也。"

    "我上个月开始肝区疼。"钱董氏看着他。她的声音和刚才在回春堂门口那个王老三媳妇一样,不高,稳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你天天给我沏茶。三年。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沏茶。我爹说你对我好。我说你对谁都好,就是对自己不好,我心疼你。"

    "你没告诉我为什么?你看着我喝。三年。"

    钱万金张开嘴。想说"我不知道那是毒"。没说出口。

    "你知道。"钱董氏说。"六年前我去府城,我爹教我用算盘那年他说过一句话。账能算清,命算不清。你不信。你说命能用银子称。你从来没信过我爹。"

    她把身子转朝公案。对着周慎言。

    "民妇钱董氏。状告永泰茶庄钱万金,以寒石胆入茶。知情。有记录。"

    她把袖子一抖。掏出来的是一沓纸。每张纸上有日期、天气、茶叶批次、茶叶量。字迹工整,用的是茶庄的细麻纸,边角裁得整齐。最后一张纸的日期是昨天。

    "三年。每一杯茶。我都记了。"

    赵德安看着那沓纸。手从刀柄上松开了。手上的青筋松了,血色慢慢漫回手背。

    钱万金扶着椅背,盯着那些纸。日期在他眼前跳。有一些记得清楚,那天他特别忙,矿上新开了一口井。那天他泡了茶端给她,她接过去的时候碰到他的手。她说你手凉。他说刚从井边回来,晚上你抱着我,我就暖了。

    那些日期不止记录了一杯茶。

    "这个家你不能一个人撑着,我撑着另一边。"

    赵德安从案上拿起那沓纸。翻了翻。翻到第三页,视线停在一个日期上。去

    -->>(第7/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