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片库存:瓷瓶内剩余4粒完整100mg+ 1粒已切50mg(明日周慎言8mg续用从半粒上切)=约4.5粒可用储备。明日新生成5粒入库存。三日窗口总可调配约17.5粒。】
林逸关掉了面板。
苏婉从册子上抬起头。
"写这封信的人。"
"他知道我们会的。"林逸把那片雪花标记推到她面前。"也知道我们会知道是他。"
苏婉看了一息,点了点头。
林逸把瓷瓶打开。里面是今天新生成后还没来得及入库的五粒蓝色药片。四粒完整的100mg。一粒被切过的50mg,西地那非第五片,明早要给周慎言续用的8mg就从这一粒上切。周慎言的附子戒断还在继续。林逸留这8mg是为了别的事。附子戒断会暂时压制男人的能力,周慎言已经七天没提他媳妇了。林逸把瓷瓶塞按紧,按得很慢,软木塞一点一点旋进瓶口,旋到最紧。
"明天,先救人。再等。"
"等什么?"
"等三天。"林逸把油纸包收进药箱,放在井册和暗账上面。"三天后程守中的人到,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把全县的水样采集完。六口封过的井,三口还在用的井,每一口都要采。"
"你怕他在井里动手脚。"
"他已经动了。"林逸把药箱合上。"十七口井封了十六口。剩下一口还在用,就是县衙后院那口。官册上没有,暗账上也没记封补原因。程守中为什么留这一口?"
苏婉放下笔。笔在砚台边沿滚了半圈,停在墨干的那道痕上。她刚才抄的证词还是湿的,墨色发亮。
"他留着这一口,是为了让人信。"
"信什么?"
"信茶。他们停了井水,人们就喝别的水。别的水没毒,不会起疑。他们一边停井,一边推广茶。"苏婉把抄好的证词摞整齐,手按在纸面上。钱董氏的记录,沈鹤的入库账,董大的井下账册,三叠纸分别用麻线扎好。她把布包里的青石板碎片放在三叠纸最上面,石板的棱角压住麻线线头。"茶转水井,是第一步。茶铺全镇,才是他们的意思。"
林逸看着她。看了两个呼吸。
"明天卯时。从县衙后院那口井开始。"
苏婉合上册子。窗外。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晃动。没有风。
影子晃的节奏很稳。有人站在树影里。站了半个时辰,刚走。
门槛上,卖豆腐老头那碗豆腐脑已经凉了。碗底的湿圈干了,剩下一圈淡淡的白印。林逸弯腰把碗端起来,碗底凉得像井水。他放在灶台上,和粥碗挨在一起。
"如果地图是真的。"苏婉看着那张画了雪花标记的油纸,"三清观就在我们查过的那片矿脉正上方。"
林逸把油纸展开。山脊线的走向和矿脉走向重叠,两条线在纸面上并排延伸,像并排埋下的两副骨头。他在地图右下角找到了县衙后院那口井的位置,一个极小的墨点,被溪水转弯的弧线半包着。
"程守中留的那口井,在三清观和矿脉的正中间。"
两个人看着那个墨点。墨点不大,针尖大小,但它是整幅地图上唯一一个画在平地没有山体遮挡的位置。
老槐树的影子忽然不动了。月亮进了云层,树影被收回黑暗里。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灶台上的灯苗晃了两下,没有灭。
明天开井。林逸把药箱锁上。铜锁舌头弹进锁孔,声音清脆,收在东街夜里所有细碎的响动中间。
苏婉把王老三媳妇带来的青石板碎片重新包好。布角对齐,系口扎紧。这块石头在王家豆腐铺等了六年,今晚等到了一幅地图。明天它将等到第三样东西:县衙后院那口井里的水。
她把布包放在三叠证词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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