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去的。
陈阳攥紧了手机。
她不是那种遇事只会哭的女人。
在国企干了这么多年,从普通职员做到管理层,她见过太多事情,也处理过太多事情。
她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知道怎么在复杂的关系网中找到对自己有利的节点。
但这一次,被打的是她弟弟。
这不是工作上的事,这是家里的事。
陈阳转过身,拿起手机,翻到何颖的微信。
她想发一条消息,问问大鹏到底伤得怎么样。
但想了想,没有发——明天就到了,当面问吧。
有些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在微信里更说不清楚。
她打开订票软件,订了明天最早一班去晴顺县的高铁票。
发车时间:早上七点十二分。
到达时间:八点四十六分。
陈阳订完票,放下手机,开始收拾东西。
她往包里塞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又塞了一盒消炎药和一盒止痛药——大鹏也许备着这些,但她还是带上了。
拉好拉链,把包放在门口。
明天见到大鹏,她不能哭。
她要在弟弟面前撑住,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只会哭的姐姐。
但她心里清楚,看到他那副样子,她不一定能忍住。
……
第二天上午,陈大鹏站在出站口,看着从省城开来的高铁缓缓进站。
嘴角的纱布已经换了新的,白色的,贴在左脸颊上,比昨天小了一圈。
脸上的淤青从青紫色变成了青黄色,医生说这是在消退,是好事。
不仔细看不太看得出来,但仔细看——谁都会仔细看,尤其是姐姐。
昨天下午,他去了一趟医院复查。
医生说恢复不错,三天后再来换药。
车厢门开了,乘客陆续走出来。
陈大鹏在人群里看到了陈阳。
两人的目光隔着几十米撞在一起。
陈大鹏看到,姐姐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加快脚步,走过来。
陈阳在他面前站定,把旅行包放在地上,抬起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往左边转了一下,又往右边转了一下。
她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弄疼他。
陈大鹏站在那里,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他感觉到姐姐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姐……”
陈阳没有让他说下去。
她松开手,低下头,拎起地上的旅行包。
“走吧。”
声音有些涩,但很稳。
陈大鹏伸手去接她手里的包:“我来拿。”
“不用。”陈阳把包换到另一只手上,躲开了他的手,“你伤还没好,别乱动。”
陈大鹏没再坚持,跟在她后面,往停车场走去。
他看着姐姐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上了车,陈阳坐在副驾驶,把包放在腿上,目视前方,没有说话。
陈大鹏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上了主路。
开出去一段路,陈阳忽然开口了。
“谁打的?”
“不知道。警察还在查。”
陈大鹏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陈阳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沉默了一会儿。
“你信吗?”
陈大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
“什么?”
“你信警察能查出来?”
陈大鹏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信——在那个没有监控的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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