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什么。
“好。”
郑海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
“方县长,要不要我陪您去?”
方明远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用。我一个人去。这种场合,人越少越好。”
郑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方明远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他在想一个问题——
老聂为什么沉默了那么久?
是在想怎么开口说“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还是在想怎么开口说“你的事我知道了,我帮不了你”?
不管是哪一种,答案都不会是他想听到的。
方明远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眼前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
第二天下午四点,方明远出发了。
他自己开车,帕萨特驶出县政府大院,上了去省城的高速。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几份他连夜整理的材料——柳河镇近几年的项目清单、经开区的财政拨付记录、宏达商贸的合同复印件。
他不知道见老聂的时候用不用得上这些,但他还是带上了。
手里有东西,心里才不慌。
方明远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脑子里却在回忆十年前的事。
十年前,他还在县发改局当局长。
那一年,省里拨下来一笔专项资金,用于县里的基础设施建设。
老聂——聂建国,通过各种关系找到了他。
第一次见面是在省城的一家茶馆里。
老聂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好几岁。
他说话不紧不慢,笑起来很和善,像是个没什么攻击性的人。
但方明远后来才知道,老聂最厉害的本事,就是让别人觉得他没有攻击性。
那次见面,老聂没有谈业务,没有谈回扣,只是喝茶、聊天、交朋友。
他问了方明远的履历,问了县里的情况,问了那个项目的情况。
问得很细,但又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方明远当时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后来老聂的公司中标了,方明远帮了忙——不是直接的、违法的那种帮忙,只是在招标文件里写了一些有利于他的条款。
条款是公开的,程序是合规的,谁也说不出什么。
老聂领了这个情。
项目结束后,老聂请方明远吃饭,饭桌上塞给他一个信封。
方明远没有接,老聂也没有坚持,把信封放在桌上,说“方局长,这是您应得的,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方明远看着那个信封,看了几秒,然后拿起来,揣进了口袋里。
那是他第一次收钱。
五万块。
不多,但也不少。
后来的事情,就像滚雪球一样。
方明远从发改局长升到副县长,从副县长升到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
方明远的每一次升迁,老聂都在后面推了一把——不是直接推,是帮他打通关节、牵线搭桥、提供信息。
老聂在省城的关系网,是方明远在县里经营十几年的底气。
他不知道省里的领导姓什么叫什么,老聂知道;
他不知道哪个部门有钱、哪个项目可以操作,老聂知道;
他不知道谁在盯着他、谁想动他,老聂也知道。
老聂是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手。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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