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发当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赵亦可换好衣服走到客厅时。
彭远已经把三个行李箱和一个黑色背包搬到了门口。
行李箱靠墙立着,背包放在最上面,拉链全部拉好了。
彭子睿还没有醒。
彭远走进卧室把他从床上抱起来,裹了一件厚外套,轻轻拍了两下他的后背。
彭子睿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把头靠在彭远肩膀上,又闭上了眼睛。
赵亦可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
沙发上的靠垫已经摆正了,茶几上没有杂物,冰箱上贴着彭子睿画的画——
一只歪歪扭扭的鲸鱼,旁边写着“妈妈”两个字。
她伸手把那幅画从冰箱门上取下来,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然后转身走到门口,弯腰换了鞋,没有再回头。
车子停在楼下。
彭远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把彭子睿抱进后座,让他躺好,又把那件外套盖回他身上。
赵亦可坐在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看着前方还没完全亮透的天空。
她开口说了一句:
“走吧。”
从住处到机场,四十分钟。
赵亦可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从后备箱把行李箱一个一个搬下来。
彭远把后座的背包拎出来,又把还在迷糊的彭子睿抱下车,让他站在原地醒了一会儿神。
赵亦可扶着行李车站稳之后,没有立刻往航站楼里走。
她站在车边,环视四周,确认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也没有人在特意观察他们。
她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推着行李车往航站楼方向走去。
值机、托运、安检,一切顺利。
彭子睿在安检口终于彻底醒了,揉了揉眼睛,看着头顶的指示牌问了一句:
“爸,我们去哪里?”
彭远低头看着他:
“去旅行。”
彭子睿又问:“去哪里旅行呀?”
“去一个很冷的地方,可以看雪。”
彭子睿“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跟着往前走了。
登机之后,赵亦可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安全带系好。
彭远坐在中间,彭子睿坐在靠走道的那一侧,已经开始翻座椅背袋里的安全须知卡。
飞机开始滑行的时候,赵亦可将目光投向舷窗外。
她看到机翼在晨光中缓缓移动,跑道两侧的指示灯依次掠过。
她没有数经过了几盏灯,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飞机离地的那一瞬间。
她感到身体被轻轻按进座椅靠背里。
地面上的建筑开始变小,跑道变成了细长的一条线,接着被云层遮住了。
她靠在座椅上,眨了一下眼睛,然后闭上了。
……
几个小时后,飞机在新加坡樟宜机场降落。
转机通道人不多。
赵亦可把中国护照收进包里,换上了加拿大永居卡和另一本护照通关。
边检人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手中的证件,然后盖了章,示意她通过。
她走过边检柜台的时候脚步没有放慢。
彭远跟在后面,彭子睿牵着他的手。
三人穿过转机大厅,在一个候机区坐下来等下一班航班。
四个小时后。
飞往温哥华的航班开始登机。
这一次飞机爬升的时候,赵亦可有很长时间看着舷窗外面深蓝色的海面。
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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