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达贸易向一家香港中间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那家香港公司再向澳洲的公司支付项目合作款”。
通道完全合规,发票齐全,账目清晰,没有任何破绽。
她反复核对了三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会让人起疑的地方。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公司注册文件看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手机,拨了蒋冬梅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冬梅姐,澳洲这边的公司注册完了。省城那边你继续看着就行,不用做什么动作。另外——”
她顿了一下:
“你再去一趟晴顺县。帮我注册一家新公司,跟远达没有任何关联。”
蒋冬梅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你上次让我去晴顺县,已经注册了一家新公司,怎么了,你是忘记了?”
“你注册了?”
“嗯,注册好了。叫顺安农业。”
赵亦可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上次你跟我提了之后,我就马上去晴顺县注册了。当时你说注册资金两百万,以中药材收购和初加工的名义设立,选址在工业园区附近,还说要请一个本地人挂名经理。”
赵亦可沉默了。
她不太记得是否说过这句话,但既然表姐说提过,也许当时她确实这样说了,只是这段时间太忙,事情太多,自己忘记了。
“那你现在在省城还是晴顺县?”
“还在省城。”
“那你最近再去晴顺县一趟。公司注册好了,那就把架子搭起来——租办公室、招人、挂牌。不用急于开展业务,先把位置占住,让人知道那家公司正常运转。”
蒋冬梅问:“招什么人?”
“招两个本地人,一个坐班的文员,一个跑外勤的。不用多专业,能应付日常就行。另外找个挂名的经理,本地人,不需要他做决策,他只需要在文件上签字就行。”
蒋冬梅听完后没有多问:
“好。我这两天就过去安排。”
“还有,”赵亦可又补充了一句,“公司账户开在本地银行,不要跟省城那边有任何关联。”
“明白。”
挂了电话后,赵亦可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上那份澳洲公司的注册文件。
澳洲空壳公司、远达贸易、香港中间公司、晴顺县的新公司——
四条线各自独立,互不交叉。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一个简图:
远达贸易在省城,空壳公司在澳洲,香港公司在中间,晴顺县那家公司单独在县里。
四条线之间隔着距离。
没有任何一条能直接连到另一条。
她把那张纸看了一会儿,然后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
与此同时,国内。
蒋冬梅挂了赵亦可的电话后,在网上订了第二天去晴顺县的高铁票。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把赵亦可交代的几件事列了出来:
租办公室、招两个人、找一个挂名经理、开本地银行账户。
她看了一眼备忘录里的“顺安农业”四个字,没有多停留,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在桌上。
第二天上午,蒋冬梅到了晴顺县工业园区。
她沿着园区主路走了一遍,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来。
楼不新,但外墙刷过漆,一楼有一间空置的办公室挂着招租牌。
她打了牌子上留的电话,十五分钟后房东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
蒋冬梅看了一圈房间,面积不大,放两张桌子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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