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shukugu.com
何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两张纸。一张是王德胜发来的顺安农业资金渠道简报。
她看得很慢,逐行往下扫,在几个关键数据下面用铅笔轻轻划了线。
进项发票来自省城某贸易公司、付款记录有省外方向、法人代表查不到关联、注册时间正好在太子参价格异动之前。
这些信息单独拿出来每一条都不算异常,但放在一起看,指向性就太明显了。
一家注册不到一年的公司,凭什么在短时间内吃下这么大的量?
它的资金从哪来?
它背后的控制人是谁?
王德胜查不到,但她知道这不是王德胜能力不够,是对方做得太隐蔽了。
另一张是她自己手写的线索清单。
字迹比平时潦草一些,有些地方还画了箭头和圈。
平安县市场异动——有人在推高收购价;
广济堂两头承压——平安县采购成本在涨,省城客户在催货;
赵亦可的名字,写在纸的右下角,旁边画了一个圈;
赵正平的案件背景,写在赵亦可三个字下面,用一条短线连着。
她把两张纸并排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两张纸之间来回移动。
她拿起铅笔,在第一张纸的空白处画了一条线,连到第二张纸上赵亦可的名字旁边。
然后又在“省外方向”四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连到“平安县市场异动”那几个字上。
画到第三条线时,她的笔尖停住了。
因为她发现手里缺了最关键的一块——
顺安农业背后的资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她没有答案。
王德胜查到的是“省外方向”和“省城某贸易公司”,这两个是模糊的指向,不是确凿的结论。
省外方向可以有很多种解释,省城贸易公司也可能只是一家普通的供应商。
她不能凭这两个模糊的指向就把顺安农业和赵亦可连在一起。
那只是推测,不是证据……
她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把手轻轻搭在隆起的肚子上。
小家伙在里面动了一下,很轻,像是翻了个身。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宝贝,你要乖,妈妈在忙呢。”
她拿起那两张纸,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她发现王德胜那份简报里有一个细节被她刚才忽略了——
散户收到转账的时间,跟顺安农业向省城贸易公司“采购”发票的时间,几乎都集中在每个月的同一时段。
这说明两条线不是孤立的,而是有节奏地配合运作的。
有节奏,就说明有人在统一调度。
而“有人在统一调度”这件事本身,比任何单条线索都更有指向性。
她在那行字下面又画了一条线,在旁边写下:
“谁?”
“赵亦可?”
除了这个人,她暂时想不出还有谁?
思索片刻后,她合上文件夹,把两页纸重新收好,锁进抽屉里。
然后,她拿起手机翻到陈大鹏的号码,没有拨出去。
只是看了一眼屏幕,又放下了。
……
与此同时,京城。
陈大鹏坐在中纪委审理室的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三本旧案卷。
他已经把那家开曼群岛控股公司的名称和注册编号抄录下来,并开始逐一比对近五年所有涉及境外资金流转的协查通报。
查到第三本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那家开曼群岛控股公司的名称,在一份涉及省城某地产项目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