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当天的市场行情简报。
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老关。
“你那边跟白江飞的关系,能用就用。”
老关的声音比平时沉一些:
“赵亦可接下来的操作会更猛。白江飞是她最核心的执行层,如果他能把赵亦可的资金流向数据带出来,我们就能看清楚她的底牌。”
王燕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不会轻易交出来的。”
“我知道。所以我让你用你的方式。”
老关顿了一下:
“他不是那种会被人逼着走的人,但他也不是那种对钱没有感觉的人。
你让他看到,跟着赵亦可走到底,最后倒霉的只会是他自己。”
王燕没有接话。
老关又说了几句别的,然后挂了电话。
王燕认识白江飞快半年了,知道他的底细——坐过牢,舅舅倒了,身上没有可退的路。
他之所以还在替赵亦可做事,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更好的出路。
如果有人给他一条更稳的路,他未必不会考虑。
……
晚上八点多,白江飞回到旅馆。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王燕正坐在床边,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
她没有抬头,但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从纸上移到他身上。
他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床边坐下来。
“今天收了多少?”
王燕问。
“不多。老刘那边出了点问题,跨县流转的通道被卡了,明天要去重新谈。”
白江飞靠在床头,闭着眼,像是很累。
王燕没有追问,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
“老关让我问你——赵亦可的钱,是从哪条通道进来的?”
白江飞的动作停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到底是在帮老关做事,还是在帮你自己?”
王燕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目光里有一种白江飞很少见到的认真。
“都有。”
白江飞睁开眼看着她,没有说话。
王燕继续说道:
“老关让我跟着你,是想通过你摸清赵亦可的资金通道。但我跟着你,不全是因为他让我跟着。
我在这行做了几年了,见过很多人,也看过很多局。
赵亦可的这个局,路子太野,牵扯太深。
她不是在做生意,她是在毁一个地方的市场。
毁完了,她可以走,但留在晴顺县和平安县的那些人走不了。”
她顿了一下:
“我不想成为那个走不了的人。”
白江飞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追问“那你打算怎么办”,也没有说“我帮你”或者“你别管了”。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消化她说的那些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
“赵亦可的钱走的是两条线。
一条从香港进来,一条从加拿大进来。
香港那条线经过一个中间人,加拿大那边是通过一家投资公司直接汇入顺安农业的账户。
两条线的最终控制人都是赵亦可,但中间隔了好几层。”
王燕看着他,没有追问细节。
白江飞又补了一句:
“我手里有转账记录。不是全部,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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