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行玉仰声大笑,咬牙往前冲了两步,怒指着那女子:“看吧,不但是十分沉不住气,还很浅薄。也不知你们上哪里找来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便是将来嫁入侯府,又真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没人留意到她已然接近对方,此时离最近的戚氏情急之下也只顾抢白:“阿婉短短数月能学成至此,已经很有悟性。再假以时日,仪态风范自然不在话下!何况她何须真正成为你?她只须要听话就够了!”
说完她也催起了江少谦:“何必还跟她啰嗦!她身藏武器,连我都骗了过去,可见心思深沉,藏得够紧。她也并未将江家接他们上山感恩在心,还是动手吧!”
好一个“心思深沉,不曾感恩在心”!
如今要杀司行玉的人是他们,反倒还嫌弃猜忌起她不曾感恩!
行玉回想起昨日戚氏满脸和善地到她房里,打着要亲自为她量衣制衣裳的名头,亲自上手给她量衣的情形,又几乎要恶心得反胃。
“你说的对,是不能再拖了。”
江少谦肃正面色,右手朝半空挥去。
刹那间,树顶枝叶也猛地簌簌作响,数条黑影几乎同时从四方树梢中纵身而出,灯笼光影下寒光四射的刀刃,不偏不倚地就直指着距离崖边仅仅三尺的司行玉而来!
耳边尽是利器破风之声,行玉缩紧心口,但反正进退都是死,不是吗?
她也是从小跟着父亲在乱石堆里行走长大的,今日便是死在石头底下也算是回了个熟地儿!
就在四剑齐发的瞬间,她怒瞪双圆,也同时拉动了手上的袖弩!
几道寒光如流星般四散乱飞,江家兄弟齐齐失色,相扶而退,而司行玉却趁着对方阵脚四乱之时,猛地折转脚步,反过来扑向了方才就已不着痕迹靠近了的替身!
这一扑来得毫无征兆。
满心以为她朝自己来的江少谦呆住了,而那替身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尖叫,整个人就被司行玉死死箍住了腰身!
行玉与她身量高矮几乎无二,又因着方才那一股拼死的狠劲,连带着将她拖拽得踉跄后退了两三步。
阿婉一脚失空,尖叫挣扎,指甲划破了行玉手臂,但吃疼的行玉却因此释放出了更为磅礴的力量,用力箍得她作不得声!
替补上来的杀手们刀剑已在三尺之外顿住。
毕竟这是江家兄弟花了半年才找到的替身,怎可伤得?!
江少谦厉声道:“玉儿,你松手!”
“松手?”司行玉立在崖边,哈哈大笑,笑完满目猩红,如若喷血,“我父亲死得不明不白,你们趁我母亲不在联手设局杀我,却还有脸喊我‘玉儿’,要我松手成全你们的阴谋!
“皇城四面再厚的城墙,真是也不及你们这帮畜生的脸皮厚!
“江少谦!你狼心狗肺,枉我认你当了十五年可亲可敬的舅舅,今日我便是逃不脱了,也定要玉石俱焚,同她一起下地狱,让你们精心设下的诡计得不了逞!”
说完她双脚一蹬地面,袖箭再次射出。
就在杀手们刀剑抵达四周的刹那,她忆借着惯性,不由分说箍着阿婉翻向了身后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崖底!
“玉儿!”
江少谦臂上再中一箭,此时见状,脸色骤变,捂着胳膊箭步冲到了崖边。
可崖下一片碎石翻滚的声音之后,便已只有阿婉尖利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地涌上来!
底下黝黑的松林像是巨大的黑洞,不多时就吞噬了一切声响。
戚氏扑上来趴在崖边往下看了几眼,随即恨得脸都扭曲了:“这贱人,你不是说她平日被家里惯得娇气,吃个药都怕苦吗?可她竟不怕死,让咱们半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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