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表小姐手足皆断,伤势危急,大爷二爷均不敢擅专,特地遣使小的前来送讯!”
江望石面肌颤抖:“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儿夜里,表小姐因觉无聊,去后山看二爷练剑,被惊吓坠崖!二爷连夜带人下去搜查,才把表小姐救回山庄。”
江望石两眼一闭,一把扶住了轿杠。
“老师!”贺彰双手将他架住,“可是司家的玉姑娘出事?学生这便去阁老面前为老师告假,您去看看如何?衙门这边的事务,学生接下来便是!”
江望石摆摆手,扶着他胳膊站直,然后咬牙瞪向家丁:“人清醒吗?大夫怎么说?!”
家丁忙将情形禀报,江望石无意识朝前走了几步,随后又回转身:“绍真,为我去内阁告假,我要上宫中为玉儿奏请太医!”
贺彰忙将他拉住:“老师,如今太医院每月都要将皇上脉象报送内阁,咱们奏请太医,也得先获霍阁老允准啊!
“还有,昨夜翼王府失盗,城外都设了关卡,没有通行令您也出不去!”
场下骤然静默,江望石双肩下垂,随后快速转身,几步登上轿子:“回翰林院罢,我去写奏疏!”
……
家丁比江望石先行返回听澜山庄。
听说老太爷奏请了太医,正持信出神的江少谦立时从歪着的榻上坐起。
旁侧正准备往他肩膀上药的戚氏也瞬时转了身:“老爷子竟如此之大的阵仗,看来原先我们的担忧不是多余的。”
“自然不多余。”江少谦拂去了搭在身上的袍子,将信胡乱掖进怀里,布满血丝的眼底又添了层急躁,“传话下去,让护卫把后山悬崖处再清理一遍,所有痕迹要全部清除。再往崖边装上木栏,警告所有人不得靠近。”
“老三!”
戚氏刚放下药瓶,江少询急急自外头进来,一转身啪嗒把门扣上。
“朝廷不但派出了缇卫司为翼王府缉盗,且分明已经收兵的巡捕营又派人把山下方圆三里范围守住了,负责转移尸体的几个人从昨夜到现在腾挪了许多地方,都不能得手。
“现如今尸首还在后院藏着,怎么办?万一他们上来……”
江少谦猛地自窗下转身:“巡捕营?一早撤了,为何又来?”
“说是近来京城屡出盗贼,接下来将会在各个村镇轮流设卡盘查,因我们这儿正好是昨夜发现窃贼踪迹之处,所以作为首轮设卡之处!”
戚氏也急了:“老爷子说话就要到来,他还特地请了太医,届时若是发现点什么,岂非也前功尽弃?”
江氏自幼受父母喜爱,二老爱屋及乌,司行玉生下来后,他们就把这个外孙女当成了亲孙女看待,忙碌如江望石,过往只要司行玉在京城之中,必然每月都要接她过府住两日。
爷孙一起玩金石,赏花木,总有说不完的话。
倘若发现那后院里胡乱塞在柴堆里的女尸是他视为明珠的外孙女,那后果不堪想象。
他们兄弟俩到底还未成气候,全靠老爷子在内阁面前有份量,此时他若气出点什么事,兄弟二人担不起后果,整个江家也前程告急。
江少谦咬牙转了两步,最后盯着窗外又一次暗下来的天色,说道:“尸体在哪儿?”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