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要害的信息。这五条信息之间似乎存在某种统一的脉络,像是同一个庞大的根系之上长出的五根分支。可他暂时还看不清那根系的结构,只知道那些分支正在不断向他延伸过来,每一根都带着有用的情报。
他吹熄了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安州的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复杂:一个重病的老刺史,一帮贪墨的佐官,一条多年复溃的堤防。这些问题全部加在一起,像一个需要他在抵达之前就想好解法的连环扣。而那个不断向他递送安州信息的匿名者,似乎比他自己更急于让他安全地、顺利地抵达安州。
他在黑暗中站起身走向寝殿。庭院中夜风微凉,老槐树的枝叶在星光下轻轻摇曳。那个叠叶暗记、那卷《江南集礼》、那张夹在水利志末页的纸片,以及房玄龄今日在廊下说的那句“有些东西不必让所有人都看见”——所有这些在今天被收拢到了同一张案面上,像一盘刚刚摆好、还没有开始走的棋。而他作为执棋人,需要先看清楚棋盘上所有棋子的位置,再落下一步。
他推门入寝殿时,想好了明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去弘文馆再借一次《江南集礼》。他要重新翻一遍那卷书的每一页,看看封皮内侧那处叠叶暗记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被他遗漏的细节——尤其是书页之间可能夹着什么。如果那卷书是隋室旧物,而杨妃衣领上的暗记指向隋室旧人,那么那卷书中可能藏着比他之前以为的更多的内容。而房玄龄说的那个“最里面那层书架”的道理,也同样适用于这卷书。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