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缺失:是否还有同党?
信息像瀑布一样涌来。朱慈烺不觉得乱,他习惯了。前世做游戏,要同时处理数值、剧情、美术、程序四大块,上百人的团队,几千个bug,哪个都不能出错。
他给这个状态取名叫“白起模式”。没什么深意,就是觉得这名字够狠,杀人够多,开这个模式等于开了无双。
“王公公,”朱慈烺蹲下身,跟跪在地上的老太监平视,“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谁让你来的?”
王德化嘴唇哆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殿下……老奴……老奴是怕啊殿下……城破了……李闯王他……他说了,只要献出太子,就保我们这些人的命……老奴不想死啊殿下……”
“朱纯臣许了你什么好处?”
王德化浑身一颤,抬头看朱慈烺,像见了鬼。
“成、成国公说……说只要太子……那啥……他就保举我在新朝做司礼监秉笔……还、还有黄金千两……”
朱慈烺轻轻“哦”了一声。
司礼监秉笔。正四品,实际权柄比六部尚书还大。朱纯臣倒是大方。
“那你知道,”朱慈烺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安神汤里除了甘草,还有什么?”
王德化愣住了。
朱慈烺端起那碗汤,凑到鼻尖又闻了闻。鼻翼微微翕动,像猎犬在嗅探危险。
“甘草本身毒不死人。可东宫常用的安神香里,有零陵香和藿香,这两样跟甘草搁一块儿,是另一回事。”
他顿了顿。
“轻则昏迷三日,重则心悸猝死。太医院有记载,嘉靖年间有个小太监就是这么没的。”
王德化的瞳孔猛地缩紧,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不知道!殿下!我真的不知道!”声音变了调,哭得像个孩子,“成国公只让我劝殿下喝汤,说喝完了就有人来接——我不知道汤里有毒啊殿下!我真的不知道!”
朱慈烺看着他的表情,微微眯眼。
他的眼睛不大,但很黑,看人时像在把你从头到脚拆开来看。前世程序小哥最怕他这种眼神——因为这意味着他发现bug了。
现在,这个眼神告诉他:王德化没撒谎。
至少关于“不知道是毒药”这部分,没撒谎。
这碗汤,王德化只知道是迷药,不知道是毒药。
可下药的人知道。
朱纯臣要的不是“活捉太子”,是“太子暴卒”。死人不会说话,不会成为旗帜,不会在将来某一天回来清算叛徒。一了百了。
“够狠。”朱慈烺在心里冷笑。
“王公公,”他把碗放回桌上,“既然你不知道有毒,那这碗汤,你更该喝了。反正只是安神,对吧?”
王德化疯狂摇头,往后缩,后背撞上一只花架。青瓷花瓶晃了晃,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七八片。
朱慈烺叹了口气。
很轻。但王德化听见的不是叹息,是丧钟。
朱慈烺站起身,拿起那只碗,朝王德化走过去。
步伐不快,甚至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王德化的心跳上。
“殿下!殿下饶命!”王德化瘫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往后蹭,官袍下摆在金砖上拖出凌乱的痕迹,“老奴愿意将功赎罪!老奴可以带殿下逃走!老奴知道一条密道——”
朱慈烺的脚步顿了一下。
“密道?”
王德化看见希望,眼睛亮了一瞬,拼命点头:“有有有!东宫有密道通向北安门!是永乐年间建宫时就修好的,只有历代皇帝和太子知道——老奴也是无意中听前任总管提起过——”
朱慈烺沉默了两秒。
白起模式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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