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开出的条件足够诱人。平西王,世镇云南,关宁铁骑改编为清廷正规军——这些条件,足够让任何一个军阀心动。
朱慈烺手里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没兵,没钱,没地盘,只有一个“太子”的空头衔。
但有一个东西,是李自成和清廷都给不了吴三桂的——退路。
吴三桂现在还没做出最终决定,就是因为他还在留余地。万一李自成那边突然醒悟,放了家眷赔礼道歉;万一清廷那边开出的条件兑现不了;万一投降后被人当弃子……
他需要一个备选方案。
而这个备选方案,就是他朱慈烺。
“所以……”朱慈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发出一声声闷响,“我的价值,就在于我是一个‘备胎’。”
他苦笑了一下。
堂堂大明太子,沦落到给别人当备胎的地步。这剧本,谁写的?
但没关系。
备胎也有备胎的用法。
只要吴三桂还没拍板,他就有机会翻盘。
“殿下。”
窗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
朱慈烺抬头,看到一个黑影站在窗外。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深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他在宴席上见过——亮,急,憋着一肚子话。
“夏将军?”
黑影拉下蒙面布,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三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颧骨挺高,嘴唇紧抿着,像是天生就不爱笑。皮肤粗糙,带着风沙打磨过的痕迹,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头跑的人。
正是白天宴席上那个频频向他使眼色的副将。
夏国相。
“殿下。”夏国相压低声音,抱拳行礼,“末将冒昧,深夜来访,还请殿下恕罪。”
朱慈烺打开房门,把他让进来:“夏将军不必多礼。坐。”
夏国相没坐。
他进屋之后,先是快速扫了一圈屋里的角角落落——床底下、柜子后头、屏风背面,跟扫雷似的。然后走到窗边,探头往外看了看,确认没人跟踪,这才关上窗户,回过身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朱慈烺意外的动作——
他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声音低沉但带着一股劲儿:
“殿下,末将有一言,不吐不快!”
朱慈烺上前扶他:“夏将军请讲。”
夏国相没起来,就那么跪着,抬起头,眼睛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那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情绪——就像你憋了一肚子的话,憋了三年五载,终于逮着个人能说了。
“殿下,吴将军他……他可能要降清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朱慈烺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夏国相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情绪,然后开口,语速越来越快:
“半个月前,清廷派了使者秘密入关,来见吴将军。那使者姓范,名文程,是多尔衮的谋士。他们在吴将军书房里谈了一整夜——说了什么,末将不清楚。但第二天,末将看到吴将军脸色难看得很,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天,谁也不见。”
朱慈烺心里一动。
范文程。这个人在历史上可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清初最重要的汉臣,帮着多尔衮出谋划策,算是清廷的“总设计师”。
能让这种人亲自跑一趟,说明清廷对吴三桂势在必得。
“后来呢?”
“后来,末将私下打探了一下。”夏国相压低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范文程开出的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