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前锋约两万骑兵,距此不到三十里!后续大队步兵正在跟进,具体数目不详。"
大帐里瞬间安静下来。
朱慈烺的手在地图边缘停了一下。两万骑兵,加上后续步兵,至少五万以上。他的指尖点了一下卧牛岗的位置,抬起头时表情没什么变化:"诸位怎么看?"
高杰第一个开口,声音粗得像砂纸:"陛下,末将以为应该主动出击。清军远道而来立足未稳,我们趁他们没站住脚,打他个措手不及。"
"主动出击?"黄得功摇头,"清军骑兵多,我们步兵多。平原野战我们吃亏。不如收缩兵力守城。"
"守城?"高杰冷笑,"守城能守住?红衣大炮一轰,城墙扛几天?"
"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
"好了。"朱慈烺打断他们。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卧牛岗划到徐州城,又沿着一条虚线划到清军后方一条可能的补给线上。
"朕有一个方案。所有兵力收缩至徐州城内。放弃外围所有据点。"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史可法第一个站起来:"陛下!万万不可!放弃外围,等于把徐州周边的村镇拱手让给清军!那些百姓怎么办?"
朱慈烺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让他们撤。"
"撤?往哪儿撤?"
"往南。扬州、南京,或者任何清军追不到的地方。"朱慈烺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沉,"三日之内,全部撤离。朕会派兵沿途护送。"
史可法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但三万人撤离——官道上扶老携幼的场面他不敢想象。他年轻时见过一次逃难,那种"活着但已经不算是人"的表情,他记了三十年。
他最终只是哑声问了一句:"陛下,那些百姓世世代代住在这里,你让他们撤,他们能往哪儿撤?"
朱慈烺看着他:"留下来都会死。撤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史可法退下了。
命令下达后,徐州周边陷入了混乱。三日后,清军主力抵达徐州城下,城外十里已经空了。只剩下烧焦的田埂、倒伏的庄稼和空荡荡的村庄。多铎骑马登上卧牛岗,举着千里镜扫了一遍徐州城,放下镜筒时哼了一声:"倒是跑得干净。"
旁边副将问:"王爷,打不打?"
多铎眯着眼看了看徐州城墙。城头上旗帜密布,人影绰绰。他沉默了片刻,说:"明天,先轰一轮再说。"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清军的红衣大炮响了。
几十门炮同时开火,炮弹砸在城墙上,巨响震得地面都在抖。碎石四溅,烟尘冲天。朱慈烺站在城楼的垛口后面,感受着脚下的震动一波一波传上来。他下意识地扶了一下旁边的墙垛,手掌按上去,砖石冰凉。
炮击持续了半个时辰。然后清军步兵开始攻城。
喊杀声从城下涌上来时,朱慈烺握紧了剑柄。他看到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墙,清军士兵像蚂蚁一样往上爬。守军把滚木礌石往下砸,火油成桶地倾倒,城下很快就燃起一片火海。但清军不退,踩着前面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放箭!"黄得功的嗓门在城头炸开,震得人耳膜发麻。
弓箭手齐射,箭矢如蝗虫般扑向城下。但清军的盾牌手在前排架起了大盾,叮叮当当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朱慈烺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看着这场厮杀。他看到一个明军士兵被云梯上跳下来的清兵一刀劈在肩膀上,那士兵惨叫了一声却没有倒下,而是死死抱住清兵的腰,把那人连人带刀一起拖下了城墙。两人消失在垛口外面,隔了两息才传来落地的闷响。
朱慈烺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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