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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带伞?”林远走近。
“出门的时候雨不大。”苏晚晴说。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现象。
林远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雨打在伞面上,声音很大,但两人之间很安静。苏晚晴走路的速度和他差不多——不是刻意的,是她的步频本来就慢。林远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会刻意避开地上的水坑,但不会说“小心”或者“慢点”。她只是自己绕过去,然后用眼角余光确认林远也绕过去了。
走到教学楼的雨棚下,苏晚晴收住脚步。她从书包里拿出手帕,擦了擦书上的水珠。然后说了一句让林远始料未及的话。
“学习小组,我可以加入吗。”
林远转头看她。年级第一要加入一个成绩参差不齐的学习小组,这本身就不寻常。但他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苏晚晴的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精确的计算。她不会做没有收益的事。
“你来我们欢迎。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赵凯基础很差,孙磊话特别多,林小鹿嗓门大。”
“我知道。”苏晚晴把手帕叠好收回书包,“费曼学习*法说,检验是否真正掌握一个知识点的标准,是能否用最简单的语言把它讲给一个完全不懂的人听。”
她抬起眼睛。
“赵凯应该是最理想的听众。”
林远笑了一下。年级第一的洞察力果然不是白给的。
“那就来吧。今天中午,自习教室。你负责讲数学。赵凯归你。”
苏晚晴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教室。走出两步,她回头。
“伞,谢谢。”
然后她走进教学楼,背影端正得无可挑剔。走路的步子比平时轻了一点,被雨淋湿的肩膀在走廊灯光下微微发亮。她在楼梯拐角处停了半步,甩了甩伞上的雨水——才想起这把伞是林远的,她一直攥在手里没有还。她把伞靠在拐角的墙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便签,写了几个字,贴在伞柄上。
然后走了。
林远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旧伞靠在墙边。伞柄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清瘦有力:
“明天还你一把新的。这把太旧了。——苏晚晴”
他拿起伞,抖了抖水。伞柄上还残留着一点不属于他的温度。他把便签叠好放进口袋,走进教室。
雨还在下。操场上的法桐树被洗得翠绿,风一吹,满树的雨珠簌簌地往下掉。远处学习小组的几个人正冒着雨从食堂往教学楼跑——林小鹿打着伞扯着嗓子喊“等等我”,赵凯跑在最前面,孙磊在后面撑着伞不慌不忙。
林远从窗台上收回目光,坐回座位。
他注意到斜后方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顾安然的位置空着,但她桌上多了一样东西——一个保温杯。和林小鹿那个不一样的牌子,但同样是旧的,洗得很干净。杯盖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没有署名,只有四个字:“别太累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水。没有加任何东西。就是热水。林小鹿的豆浆是甜的,顾安然的热水什么味道都没有。但喝下去,胃里也是暖的。
他放下杯子,翻开今天的复习计划。
窗外雨声渐密。高三六班的教室里,有人刚补完最后一道选择题的答案是C,有人正在桌子底下偷偷吃早餐,有人翻开了新的一页化学笔记,有人在刚交上去的作文里写道——
“我们在这个雨天里,一起往前走了。”
这句话不是顾安然写的。是林小鹿。她的作文一向拿不到高分,但她总是能在某个不起眼的段落里,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让人心里一动的句子。
秦秀兰在她的作文末尾批了一行字:“不够规范,但很真。继续保持。”
林小鹿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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