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些。他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进步九十个名次这件事,对一个从来不敢在课堂上举手的人来说,是一种需要慢慢适应的冲击。他走过去了,她抬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看着他的背影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眼泪,不是感激,是“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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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刘建国在办公室找林远谈话。
“第489名到第15名。”刘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把成绩单放在一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我教了二十三年书,没见过这样的进步幅度。”他的语气很平,没有特别激动。但他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把培优班的入选名单推到林远面前,上面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林远”。第二件,站起来,从饮水机下面拿了个纸杯,接了一杯水,放在林远手边。
“前二十名是固定的。进步幅度名额是学校新加的,你是第一个用上这个政策的。”他重新戴上眼镜,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表格,“这是培优班的排课表。每周二四下午后两节课,单独上课。数学周国良亲自带,英语是市教研室的李老师过来兼课,物理是我。”他把排课表递给林远,“难度和普通班不一样。你做好心理准备。”
林远接过排课表。表格最下方有一行备注:培优班学生可申请使用学校机房查阅学习资料,每周两小时。他想起自己笔记本上写过的那些计划——那些需要上网验证的时代信息、2010年前后各大公司的融资节点、移动互联网早期项目的雏形——所有这些东西,都需要一个合理的“信息来源”。学校机房的电脑虽然老旧,但足够打开几个网页了。
“刘老师,”林远说,“机房的使用申请,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刘建国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说过林远的目标是清华,现在这个学生刚拿到年级第十五名就问机房的事,这个反应不在他的预判之内。但他的预判在这个学生身上已经失效了很多次。他顿了顿:“下周一开始。你找我要钥匙就行。”
林远点了点头。他把排课表折好放进口袋,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刘建国在后面叫住他。
“林远。你语文121。”他顿了顿,“苏晚晴语文136。你知道差在哪儿吗。”
“作文。”林远说,“还有古诗词默写的答题规范。”
“知道就好。”刘建国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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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下午放学,公交站。
九月底的风已经不热了,吹在脸上有点凉。顾安然站在公交站牌下面,手里抱着两本笔记本——一本是她自己的,一本是给林远的。她今天站的位置比往常往前挪了一点,不在人群最外围,而是往里走了一步。这一步很小,大概只有二十厘米,但对她来说,这一步是鼓了多少次勇气才迈出去的。
林远靠在站牌的柱子上。夕阳把公交站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的人都走得很慢。
“化学接近满分,你做到了。”他说。
顾安然没有说话。但她抱着笔记本的手臂收紧了,把两本笔记本都压在胸口,像是在压住一个快要跳出来的东西。
“数学也突破及格线了。”林远继续说,“三角函数那道大题你做对了。我看了你的卷子——单位圆画得很清楚,条件标全了,步骤没有跳。”
她低着头。但她听见“我看了你的卷子”这六个字的时候,睫毛明显颤了一下。他看了她的卷子。不是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是认真地看了她的解题步骤,记住了她画了单位圆、标了条件、没有跳步。她的指尖在笔记本封面上轻轻摩挲着,那本素色封面的笔记本边角已经磨白了,里面写满了他帮她整理的数学例题。
“以后可以不用这么怕数学了,”林远说,“你已经证明了自己不是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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