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护住大哥这个废人,竟然连他的命都不顾了?
难道母亲当真要把事情做的如此之绝?
明明就差最后一次了,他就能和大哥的命格和气运彻底转换了!
为什么非要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放弃自己!
他不甘心!
就算母亲不帮自己,那他也必须将最后一次的血给拿到手!
钟廷聿捂着绞痛的胸口,转头怒视剩下的护院,眼底满是癫狂与不甘。
“你们!去!给本侯把血取来!谁取到血,本侯赏金百两!”
重赏之下,若是平时,这群护院早就扑上去了。
可此刻。
这些护院却像见了鬼般,纷纷白着脸往后瑟缩,头摇得像拨浪鼓。
连头领都死得这般邪门,谁还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废物!一群没用的狗东西!”
钟廷聿气急败坏地怒骂,胸腔里的脏腑仿佛移了位,疼得他直不起腰,连连咳嗽。
十年的筹谋,就差这最后一个月了!
若是断了今夜的精血,那遮天换命术的阵法便会有所缺失,他如何完美夺取大哥的气运与命格?
真是该死啊!
可眼下这诡异的护体金芒,他根本无计可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若是真把命交代在这儿,那才是满盘皆输。
“走!”
钟廷聿咬碎了银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在两个护院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跨出门槛,犹如丧家之犬般逃离了松鹤堂。
院外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院门再次被人从外面锁上。
松鹤堂重新陷入了沉寂。
西次间内。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不散。
温静娴紧紧抱着儿子,直到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动静,那根紧绷的弦才轰然断裂。
她双腿发软,顺着床沿跌坐下去,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老爷……”温静娴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带着浓浓的哭腔与后怕,“三弟他……他今夜没拿到血,还会不会再带人硬闯?”
钟廷渊看着地上的尸体与血迹,心中同样后怕。
幸好母亲给他留了保命之物,没让三弟得逞。
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若这次让三弟成功取血,他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这九年来,母亲与三弟犹如附骨之蛆,每个月初一雷打不动地来取他的命脉精血。
他原以为今夜在劫难逃,可谁能料到,竟是这般收场。
他不知道三弟还会不会发疯来取血。
钟廷渊转动轮椅,伸手揽住温静娴单薄颤抖的肩膀,低声宽慰。
“别怕,今夜这等手段定是母亲暗中布下的,三弟吃了这么大的亏,连命都险些搭上,想来短时间内不敢再来造次。”
“抱歉,又让你和儿子受惊了。”
温静娴连连摇头,看着钟廷渊的眼神满是担心和后怕。
“不,我没事,我只是担心你身体扛不住,这九年来,你每个月都被他们取一次血,你已经严重失血了,我真的担心你这次扛不住。”
“老爷,我们已经失去两个孩子了,我和初儿不能再失去你了,呜呜呜……”
钟时初也抱着父亲的腿,哭的伤心不已:“呜呜呜,爹爹,孩儿不要失去爹爹,呜呜呜……”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