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的距离,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他睁着眼,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直到天明。
此后五年,日日如此。
他从未动过她。
不是不想。
夜深人静时,他听着她浅淡的呼吸,看着她在睡梦中微微蹙起的眉,心中不是没有过波澜。
可他不敢,也不愿。
他知道她并不爱他。
她嫁给他,是感激,是愧疚,是拗不过那份沉甸甸的救命之恩。
她对他始终带着一层礼貌的疏离,像是一层透明的纱,他看得见她,却触不到她的心。
更何况,她的身体虽经吴御医调理,比初见时好了许多,可较寻常女子依旧差得太远。
他怎敢冒险?怎舍得让她承受那份痛楚?
于是他只是每日陪着她。
她精神好时,他们便在窗下对弈一局。
她累了,他便扶她到榻上歇着,自己坐在一旁,或是看书,或是处理账目,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便觉得这一日都是圆满的。
有时她什么也不想做,只是静静地靠在软枕上,望着窗外的天光发呆。
他便也放下手中的事,静静地陪着她坐着。
一室寂静,只有更漏声声,可他却觉得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最幸福的时光。
成婚第五年,冬。
沈词的病来势汹汹。
前一日她还在窗边看了半日的雪,笑着说今年的梅花开得早。
次日清晨,她便咳了血,染红了素白的帕子,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生气,软软地倒在了榻上。
吴御医来看过,把了脉,只是摇头。
他老了,头发全白了,“谢少爷……老夫尽力了。天价的药材,终究只是从阎王手里抢命……这多出的五年,已是极限。”
谢书珩站在床边,没有哭。
他遣走了所有人,独自坐在床沿,握着沈词的手。
那只手冰凉,瘦得只剩骨头,他捧在掌心,像是捧着一捧即将融化的雪。
可到了第二日,当她气若游丝地睁开眼,看着他微微一笑时,他的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
那泪水无声无息,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她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沈词艰难地抬起胳膊,像是要为他拭泪,却没了力气。
谢书珩赶紧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湿漉漉的脸颊上,轻轻蹭着。
“对不起……”她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没有尽过一天妻子的责任……辜负了你的深情……”
谢书珩用脸蹭了蹭她冰凉的手,喉头哽咽,却笑着摇头:“别说傻话……我已知足。”
真的知足了。
上一世,他只能在屏幕外、在报纸后,隔着千山万水偷窥她的一生。
而这一世,她在他身边整整五年。
他听过她清晨醒来的第一声咳嗽,看过她下棋时微微蹙起的眉,闻过她发间的兰花香,甚至……拥有过她作为妻子的名分。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沈词看着他,目光却渐渐变得有些悠远。
她喘息了几下,才攒够力气,轻声道:“夫君……我虽然不通情事,但始终觉得……你总是透过我的脸,仿佛在看的是别人。”
谢书珩身子一僵。
“你的深情来得太突然,太重了……重得不像是对我这个人。”
她虚弱地笑了笑,“我始终觉得……自己不值得你如此。我不过是个病秧子……”
“别说了。”
谢书珩打断她,将她的手攥得更紧。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声音沙哑而破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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