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位辞官脱袍的老太傅,淡淡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女帝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说话间的功夫,父子二人走到廊道尽头,前方分作两条路。一条往中书省,一条往国子监。
崔玄聿停下脚步,对着崔延抬手作揖,
崔延摆了摆手,“你且去吧。女学章程的事自有太常寺和礼部操心,你莫要插手。”
*
宫门外,崔笺驾着马车等候多时,见崔玄聿出来,立马跳下马车,撩起车帘,垂手立在车辕旁。
崔玄聿弯腰上车,在车厢内坐定,闭目养神。
行了一段路,车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崔盏翻身跃上车辕,钻进车厢,在崔玄聿面前跪定。
“郎君,属下已将太子别院烧得只剩了个空壳,也算出了口恶气。”崔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快意,眉毛一扬,像只邀功的猎犬。
崔玄聿没有睁眼,只淡淡问了一句:“人呢?”
崔盏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摸了摸鼻子:“属下打探到,太子在千秋宴抓了个反贼,一直关在别院。昨日放火烧院时,我瞧见禁军和那伙贼人在厮杀,场面极乱,火灭后我寻了一圈,并未发现那妆娘的踪影……”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住,车身微微一倾,外头传来崔笺的低声喝问:“什么人?”
少顷,崔笺掀帘躬身进来,手里拿着一团皱巴巴的纸,递到崔玄聿面前:“公子,有人将这个扔上了车。”
崔玄聿接过纸笺看了一眼,眸光微漾。
-【明晚戌时三刻,教坊司东阁,还君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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