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送送殿下!”
卫芙宁脚步微顿,侧首,语气淡然:“不必,我自己可以。”
*
日轮缓缓西移,烈阳斜斜掠过皇城层层叠叠的琉璃飞檐。
朱雀门城头旌旗静垂,无风自动。
金吾卫统领周奉节按剑守在宫门正中,双目锐利如鹰,扫视着整条空旷宫道,分毫不敢松懈。
长巷尽头,一道少年身影缓缓行来。
那人身姿挺拔利落,一身墨衣素净无华,身后斜挎一柄修长红缨枪,孤身一人,无卒无随,步履从容,在空荡荡的深宫长巷里格外醒目。
距离尚远,看不清眉眼,可那份漫不经心、临乱不惊的气度,已然不同于寻常禁军、朝臣与侍卫。
周奉节眸光一凛,掌心剑柄骤然握紧,周身肃杀之气顿起:“来者何人!宫门禁地,无诏不得擅入,擅闯者死!”
宫门两侧列阵的金吾卫闻声而动,瞬间举枪横刃,阵列齐整,寒刃齐刷刷对准巷中独行之人,杀气森然,一瞬锁死所有前路。
卫芙宁依旧从容缓步前行,行至宫门阶下,指尖轻翻从袖中轻轻抽出一枚墨色亲令,高高举起。
“这是……”
周奉节抬手示意麾下兵士收刃待命,躬身伸手接过手令,双目凝定细细辨认过后,双手奉还。
“收刃!开门!”
号令落下,紧绷的禁军阵列即刻撤去兵刃,分列两侧退让通路。
沉重的朱雀门缓缓向内敞开,门后是更深、也更凶险的皇城中枢腹地。
卫芙宁收回手令,收归袖中,头也不回踏入朱雀门洞……
*
日轮西倾,天光澄澈如洗,天坛祭祀肃穆庄严。
先帝祭礼,依祖制,天子仪仗需顺着天坛外垣由西向东缓步绕行,循礼踏遍四方,最终将由正南正门步入祭坛,行登坛祭祖大礼。
眼下巡礼已行至终章,天子御辇即将穿过天坛南门,步入主坛。
突然!
仪仗前端开道的龙旗队伍骤然停住,整支浩荡仪仗硬生生卡在南门之外,前行之势戛然而止。
御辇之内,元熙帝眉头微蹙:“何事停滞?”
话音刚落,前阵传来一声惊呼:“护驾!有人闯宫!!!”
瞬时,满场哗然。
文武百官脸色骤变,纷纷驻足侧目,惊惧交加,交头接耳的细碎声响瞬间泛滥成潮。
祭礼吉时在即,天坛布防森严至极,哪里来的闯宫之人?
人群前列,崔玄聿眸色倏然一沉,温润眉眼间瞬时覆上冷凛寒意,身形微侧,下意识抬眸望向纷乱起处。
卫祯立在百官之首,眼底掠过一抹极快的错愕,眸光死死锁向前方空域。
下一秒,一道清峭身影凌云腾空,自层层合围的金吾卫防线之中骤然破壁而出!
那人一身墨衣猎猎翻飞,未覆半分面,眉目清绝如仙,姿容绝世出尘,偏偏一双瞳仁桀骜凛冽,锋芒刺天,带着颠覆一切的狂然与蔑视。
万众瞩目之下,她孤身破阵,踏空落于祭坛广场正中。
所有人彻底怔住。
层层深宫门禁、重重禁军天罗,满朝文武、遍地甲兵,竟然真的有人能一路杀伐、独身闯至天坛御前!
死寂瞬息炸开更大的慌乱,百官纷纷后退避让,队列大乱。
崔玄聿与卫祯几乎同时身形一动,齐齐趋近御辇两侧,贴身护驾,眼底各藏沉澜。
御辇垂帘剧烈一晃。
元熙帝端坐其内,脸色彻冷,眼底翻涌着滔天震怒与被挑衅的戾气。
他布下天罗地网,封锁整座皇城内外,本以为尽在掌握,竟真的有人能逆势破局、孤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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