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回宫之后久久把玩,日日炫耀,逢人便说这是帝女亲赠的福泽信物,能护家族顺遂、子嗣安稳。
可天下不是鸡蛋,就算是眼前的是真帝女又如何?!
太后目光一厉,声色俱厉:“信口雌黄!哀家从未经历过此事,更从未对你说过这般话语!你这妖女,分明是假冒皇女不成,便肆意攀咬皇室、污蔑太后!”
卫芙宁挑了挑眉:“看来太后记性的确不太好。”
她周身气场轰然全开:“皇宗盛宴,规制严谨,宗正寺全程在册,画师当场执笔留影存档。那便只能请陛下传旨,开启宗人府旧档画卷,当年盛况、当日情景,一验便知。”
太后脸色唰的一下彻底惨白,身形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心神大乱、气势尽散。
“够了!”
元熙帝骤然开口出声,打断对峙:“母后久居深宫,年岁渐长,记性难免糊涂,些许陈年旧事记混也算寻常。宝凝,不必深究,莫要往心里去。”
那只贡珠金簪,现在还在太后的妆匣里,此前登位大典太后还簪过,真开档,无异于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
满殿文武心知肚明,低眉敛目只装不知。
卫芙宁转身,直面御座,身姿端正,抬手作揖:“陛下体谅太后年迈糊涂,宝凝自当遵从。但有一言,宝凝不得不说。”
“紫宸殿乃是帝王理政、百官议事的至尊朝堂,非诏不得入内。大魏礼法森严、朝堂规制有序,后宫不得干政,乃是立国铁律。”
“太后未传懿旨、未奉诏令,擅自闯入朝堂,当众干涉朝议、质疑圣断、诘问朝臣,已然触犯后宫干政之大忌,坏祖宗规矩、乱朝堂纲纪。今日若轻轻放过、不予惩戒,他日后宫效仿、权贵越矩,祖制何在?国法何在?朝堂公允何在?”
这三声铿锵质问问得元熙帝青筋突突。
崔延倒吸了一口气,挨着崔玄聿小声道:“不得了哟,这小帝女瞧着脾气倒与你有几分相像。”
崔玄聿看着卫芙宁直逼帝王的眼睛,心道:一点儿都不像。
“荒唐!”太后瞬间震怒,厉声反驳:“哀家身为太后,入宫规劝朝堂、护持皇权,何错之有?!”
“护持皇权?”卫芙宁淡笑反问,“太后今日入殿,不问冤案、不恤忠魂!不分青红皂白先骂百官,不问事情缘由先疑帝女的身份,宝凝斗胆,太后护持的皇权,究竟是陛下的皇权?还是你的皇权?”
太后眼瞳一窒:“自然是……”
刚开口,她便意识到这是文字陷阱,怎么回答都是错,心底又羞又恼,于是转头急切看向御座上的元熙帝,想要寻求庇护。
元熙帝端坐御座,眼底冰冷决绝:“传旨,太后失仪越矩,擅入朝堂、干涉朝议,触犯祖制宫规。即日起,回长乐宫静养三月,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殿,中宫要务交由皇后全权处理!”
“陛下!”太后这些年把持后宫,将权势看得比命还重要,如今被削权禁足,哪会甘心,“陛下——”
“母后!”元熙帝眸光沉得厉害:“接旨!”
太后被帝王的眼神骇住,幡然惊醒,今日朝堂之争,争的是皇权正统,若连她都不服元熙帝,这场皇权之争就没有威信了。
良久太后缓缓闭眼,低头整敛凤衣,俯身叩拜:“遵旨。”
宫人上前,小心翼翼将太后请出了紫宸大殿。
殿门再度闭合,殿内紧绷的气氛未有半分松弛,反倒愈发沉凝肃杀。
卫芙宁抬眸,目光落向殿外值守的马英:“殿外可还有人要进来?”
马英望着已经远去的皇后仪仗,默默抬眼偷觑元熙帝神色,方才躬身回话:“回殿下,无人了。”
此刻满朝文武看向卫芙宁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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