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他不知道这个冒牌货究竟是什么来历,但那股上位者的威压,绝不是装出来的。他只能在心里告诫自己,眼下敌暗我明,必须要小心为上,绝不能露出马脚。
就在他心中忐忑之际,视线无意间瞥见了不远处那张贵妃榻上。
那里遗落着一方素净的丝帕,上面还绣着一朵迎春花。
承德帝心中猛地一喜。
如今这后宫之中只有闵妤一人,这帕子出现在御书房,那就说明,他的妤儿刚才就在这里!
一想到闵妤,李昀逸的心中便燃起了无限的希望与自信。
他知道,重生夺舍这种事情着实让人难以置信。但是,他坚信,只要他见到妤儿,妤儿定能通过蛛丝马迹认出他来!
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那些只属于他们两人的记忆和默契,绝不是眼前这个冒牌货在短时间内能够比拟的!
只要妤儿认出他,他们便可以里应外合,将这个霸占他皇位的冒牌货拉下马!等他重新登上皇位,他定会立妤儿为后,弥补前世未能与她相守的遗憾,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般沉浸在自己复辟计划中的承德帝,显然没有注意到,上首的李昀杞,眼神已经越来越冷,甚至透出了一丝杀意。
李昀杞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弟弟”。
在承德帝刚开口提起淑太妃的时候,李昀杞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拥有原身的全部记忆。原身虽然对早亡的生母有一定的感情,但骨子里却又嫌弃生母身份低微。自从认了太后做母亲后,便极力掩饰这段过往,再也没有在人前主动提起过淑太妃。
所以,即便是太后,都不知道原身私下里会常常祭拜生母。
而眼前这个与原身根本不亲近,甚至可以说是互相轻视的十弟,是如何得知原身对淑太妃的感情的?还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在他面前提起?
事出反常必有妖。
承德帝没有察觉到李昀杞的冷然目光,他收回视线,为了能有机会见到闵妤,继续道:
“皇兄,听闻皇后娘娘极喜欢听戏。臣弟府上刚好新养了一个戏班子,唱腔极是不错。臣弟便想着,借着皇兄封后这般天大的喜事,让那戏班子进宫,为皇嫂庆贺一番,也算是臣弟的一片心意。”
听到他还不知死活地打听闵妤的喜好,李昀杞眼底的戾气再也压抑不住。
“是吗?”
李昀杞将手中的朱笔重重地搁在笔洗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有心了。”
还没等承德帝脸上露出喜色,李昀杞的话锋便陡然一转。
“不过,齐王怕是听错了。妤儿性子喜静,最是受不得那些戏班子吵闹。你的好意,朕替她心领了。”
李昀杞微微向后靠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充满了驱逐之意:“朕还有要事处理。你若无事,便退下吧。”
承德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名正言顺见到闵妤的借口,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皇兄……”他急切地想上前一步,试图再劝说几句。
可还没等他开口,一直候在一旁的王德海便立刻走上前来,一甩拂尘,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他面前。
“齐王殿下,”王德海脸上皮笑肉不笑,“陛下政务繁忙,实在无暇分心。殿下,请吧。”
看着王德海那副狗仗人势的模样,承德帝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的老货,对这个冒牌货倒是如此忠诚!
“臣弟……告退!”
承德帝几乎是咬碎了一口银牙,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拖着那条微跛的腿,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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