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才来不久。你的头还疼不疼?”
“不疼了,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
白莲玉仔细端详她的脸色,语气关切:“莫要怕我担心,便故意说没事。”
梁香宜轻轻靠了靠她的肩:“女儿什么时候骗过母亲?”
白莲玉被她哄得笑了起来。
“你呀,从小就惯会说软话。”
她正要带梁香宜上车,忽然瞧见披风下露出的一团雪白。
“这是哪里来的猫儿?”
梁香宜将披风掀开一些,露出雪团裹着细布的四只爪子。
“它被铁丝缠住,受了伤,我与秋兰恰好遇见,便救了下来。”
她摸摸雪团的脑袋,小声道:“我想着,它独自留在山中实在可怜,便想带回府里养着。”
说完,她巴巴地望着白莲玉。
“母亲,可以吗?”
白莲玉哪里经得住她这样看,况且梁府又不是养不起一只猫。
她笑着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都把它抱下山了,难道母亲还能让人将它扔回去不成?”
“母亲最好了。”
“只是不许因为养猫便耽搁吃药,更不许让它抓伤你。”
“它不会抓我的。”
秋兰在旁边小声补充:“这倒是真的,它只抓别人。”
白莲玉微微挑眉:“还有这样的事?”
“夫人不知道,这猫可古怪了。明慧师父要替它治伤,它凶得险些将人挠了。可小姐一伸手,它便立刻收起爪子,乖得不得了。”
梁香宜替怀里的白猫遮好披风,含笑道:“雪团只是胆子小。”
蒋持衡安静听着她们说话,目光却落在梁香宜脸上。
岁岁。
原来,她叫岁岁。
一岁一礼,一寸欢喜。
当真好听。
只可惜,他如今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办法说给她听。
只可惜,他现在是一只猫,还没办法把自己的名字也说给她听,无法与她互通姓名。蒋持衡这样想着,心中又泛起一丝惆怅,他默默地将自己那条毛茸茸的长尾巴,轻轻缠绕在了梁香宜纤细的手腕上。
马车一路驶回梁府。
蒋持衡本就伤势未愈,路上又有些颠簸,没过多久,便在梁香宜怀中沉沉睡去。
到府时,天色尚早,管家却来通传,说梁父着人传信回来,路上遇到些泥石滑坡耽搁了行程,怕是要明日一早才能到家。
白莲玉听后虽有些担忧,却也没有在人前显露,只让管家派人去城外接应。
她又看向梁香宜:“你也累了,先回山宜居歇着。晚膳不必去正院陪我,想吃什么,便叫小厨房做。”
“母亲不必担心我。”
梁香宜回到山宜居,将熟睡的雪团放在榻边,又让秋兰取来柔软的旧锦缎,给它铺了一个临时的小窝。
等蒋持衡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房中点着灯,昏黄光影隔着纱帐落在榻上,四周安静得很。
他下意识朝身旁看去,却没有看见梁香宜。
蒋持衡心头一紧,支撑着尚且虚弱的身体站起来。
“喵。”
没有人回应。
屋内却隐约传来细微的水声。
他猜想梁香宜应当就在附近,便小心跳下软榻,循着声音朝里间走去。
绕过一扇绣着玉兰花的屏风,朦胧水汽夹杂着熟悉的幽香,扑面而来。
蒋持衡抬起头。
下一刻,他整个僵在原地。
浴桶之中,梁香宜背对着他坐在温水里,乌黑长发尽数拢到一侧,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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