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露出一抹担忧:“姐姐这两日心情不好,我也不敢去清风阁打扰她。听大夫说,伤口恢复得尚可,只要仔细将养,应当不会留下疤痕。”
“你倒是惦记她,她可未必记得你的好。”
梁老夫人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她去不得,祖母带你去。你才回京,总不能一直闷在府里,也该结识几位同龄姑娘。”
“可是……”
梁香宜迟疑片刻,小声问:“祖母身子受得住吗?宴会上人多吵闹,若累着您,我宁可不去。”
梁老夫人听得心里熨帖,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祖母还没老到连门都出不得。再说,你第一次参加京中的宴席,没有长辈陪着,祖母怎么放心?”
梁香宜这才抿唇一笑,乖巧地点头:“那便听祖母的。”
“喵!”
不行!
蒋持衡一跃跳到梁香宜膝上,仰起脑袋,急切地叫了两声。
梁香宜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抱住:“团团怎么了?”
“喵!喵!”
岁岁,不要去!
可落在旁人耳中,只有一串焦急的猫叫。
梁老夫人看着趴在孙女怀中的雪团,笑道:“它这是知道你明日要出门,不愿意了?”
“许是舍不得我。”
梁香宜揉了揉雪团竖起的耳朵,柔声哄道:“我只是出去一日,很快便回来。你乖乖留在家里,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不好。
蒋持衡紧紧按住她的衣袖,心中急得厉害。
岁岁丝毫不知道自己生得有多惹眼。
她若出现在宴会上,那些世家子弟只需见她一面,怕是连姓什么都要忘了。万一她也遇见了中意的人,过不了多久便要与人成婚……
再过几年,她还会同那个男人生儿育女。
而他呢?
只能困在雪团的身体里,眼睁睁看着她嫁作他人妇。
到时,他或许还要蹲在喜堂外,看她与旁人拜天地。
只要想到那副画面,蒋持衡眼前便是一黑。
不成。
绝对不成!
他一头扎进梁香宜怀里,两只前爪紧紧抱住她的手腕,耳朵都耷拉下来。
“怎么还委屈上了?”
梁香宜低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脑袋,嗓音含笑:“只是半日不见,团团便舍不得我了?”
“喵……”
自然舍不得。
梁老夫人看着一人一猫亲密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
“好了,先别只顾着哄它。祖母特意让人给你做了身衣裳,正好明日穿,快去看看喜不喜欢。”
梁香宜眼睛微亮:“祖母又给我做衣裳了?”
“第一次赴宴,总要打扮得漂亮些。”
梁香宜从她怀中起身,仍抱着雪团,跟着小丫鬟往内室走。
梁老夫人瞧着她雀跃的背影,眼神却渐渐染上几分忧色。
“这孩子,心还是太软。”
周嬷嬷笑着劝慰:“有老夫人在,二小姐定不会受委屈。再说,二小姐看着性子软,心里却是个明白人,您只管放心便是。”
梁老夫人轻轻叹气:“我能护她一时,还能护她一世不成?她这样的性子,若日后嫁了人,受了委屈只怕也要藏在心里。”
翌日一早,梁香宜梳妆妥当,陪着梁老夫人到了府门前。
她今日穿的是一袭浅杏色绣海棠长裙,外罩月白色轻纱。衣襟与袖口用银线勾出细密云纹,走动时流光隐现,却不显张扬。
乌发挽成精致的流云髻,只簪了一支白玉海棠簪,耳边坠着两颗莹润东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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