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转身走向门口。
手掌碰上门把手时,他又回过头。
岑宛安静坐在昏黄灯下,微卷长发垂在肩侧,低头看着手里的书。那只长耳玩偶被她随意放在身边,落地灯将她的影子柔柔映在墙上。
谢丛生他缓缓收回视线,推门出去,径直走回斜对面的房间,反锁房门,背靠着门板,久久没有动作。
胸前涂过药的地方已经不怎么疼了。
岑宛指尖留下的触感却愈发清晰。
一下,一下,像仍在他皮肤上缓慢游走。
谢丛生闭上眼,呼吸越来越沉。
片刻后,他抬手解开浴巾,将那片柔软布料紧紧攥在掌心。
浅淡玫瑰香钻入鼻息。
他缓慢把浴巾盖到脸上,仰头靠着门,近乎贪婪地深嗅着上面的气息。
“大小姐…宛宛”
低哑声音被浴巾遮住,显得含混而压抑。
谢丛生指节收紧,像是隔着这条浴巾拥住了那个人。
高老爷子寿辰这日,半山从清早便下起了细雨。
下午四点,黑色轿车终于驶入岑家。
岑自明刚从南洋回来。
连日奔波在他脸上留下些疲态,车子停稳后,司机立即下车拉开车门。
“先生,到了。”
岑自明迈下车,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距离寿宴开席还有不到两个钟头。
管家撑着黑伞迎上来,接过秘书手中的公文包。
“先生,您参加宴会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岑自明淡淡应了一声,脚步没有停。
“宛宛呢?”
管家还未回答,守在门口的周姨便迎了出来。
“小姐正在楼上梳妆。”
岑自明脚步一顿,抬眸看向二楼。
“她这几日怎么样?”
周姨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送到岑自明面前,低声道:“小姐还在生您的气呢。昨日我提起您,她说不想听。”
岑自明擦去指尖沾着的雨水,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落到秘书手中的丝绒盒上。
盒子不大,深蓝色丝绒在灯下泛着细腻光泽。
那是他在南洋停留时,亲自替岑宛挑的礼物。
“是我忽视了她。”
岑自明将毛巾递回去,接过礼盒,径直朝楼梯走。
走到二楼,越过铺着浅色地毯的长廊,他远远便看见岑宛卧室的门没有关严。
岑自明走到门外,脸上冷峻的神色已经淡了。
他抬手轻轻敲门。
“宛宛,爸爸回来了。”
房间里脚步声响起。
岑自明唇边刚浮出笑意,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出现在门后的不是岑宛,而是谢丛生。
男人今日换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白色衬衫平整挺括,领口还系着岑宛前几日送他的灰蓝色领带。
两人视线相撞。
谢丛生立即垂下眼,向后退开半步。
“先生。”
岑自明脸上的笑意停顿了一瞬,他看了一眼谢丛生,只淡淡道:“让开。”
“是。”
谢丛生退到一旁。
卧室里的窗帘已经全部拉开,窗外细雨绵延,室内却灯火明亮。
衣帽间旁架着一条刚刚熨烫好的披肩,梳妆台上摆满化妆用的瓶瓶罐罐。两名造型师站在一旁,还有一名化妆师正拿着细刷,替岑宛描绘眼尾。
岑宛坐在镜子前。
她身上穿着为了今日寿宴特意定制的礼服。
裙子是很浅的雾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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