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她,甚至将她困在后宅之中。”
扶景看着常慧娘,声音低了些。
“可我不一样。满满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全都知道。”
“我不会叫她受委屈。”
“她想做绣品生意,我便支持她。她想留在家里陪你们,我便陪她。她若不愿意去应酬,我替她挡在前头。她这一辈子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我便尽力给她什么样的日子。”
常慧娘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扶楹小时候的模样。
那孩子刚被抱回家时,瘦得像一只小猫,夜里总要哭上几回。扶景明明自己也不过四岁,却只要听见妹妹哭,便会从床上爬起来,趴在她的襁褓边,一遍遍哄她。
“满满不怕,哥哥在这里。”
这一句话,他说了十几年。
扶景重重磕了一个头。
“爹,娘,儿子知道这件事叫你们难以接受。可我求你们不要立刻替满满做决定。她若愿意,求你们给我们一个机会。她若不愿意,我便立刻离开,再不在她面前提起此事。”
扶茂才气得转过身去,胸膛仍在起伏。
常慧娘却久久没有动。
良久,她才轻声道:“你先去祠堂跪着。”
扶景抬头。
“娘?”
“跪到明日天亮。”常慧娘闭了闭眼,“你爹和我需要想一想。”
扶茂才冷声道:“想什么想?他做出这样的混账事,跪一夜都是轻的!”
常慧娘没有反驳。
扶景却慢慢露出一丝笑意。
“好。”
只要他们没有一口回绝,便说明此事还有余地。
他起身时,膝盖一阵发麻,身子晃了晃,却很快站稳。
扶茂才见状,眉头皱得更紧。
“滚去祠堂。”
扶景朝二人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
“爹,娘。”
常慧娘没有抬头。
扶景轻声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会尽力叫满满一辈子安稳,也会尽力叫你们不因我今日的决定后悔。”
说完,他才推门离去。
秋容等在院外,见扶景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扶景脸上挨了两巴掌,唇角还破了一点,走路也因跪了许久而有些不稳。
秋容急忙扶住他。
“少爷,要不要请郎中来瞧瞧?”
扶景却像是没有听见,只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唇边带着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
秋容看得一愣。
“少爷?”
扶景转过脸,认真道:“秋容,日后喊我姑爷。”
秋容脚步一顿。
他睁大眼睛,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姑……姑爷?”
扶景点头,神情从未有过的满足。
“嗯。”
秋容张了张嘴,视线又落到他脸上的巴掌印与微微发颤的腿上,一时竟不知该先恭喜,还是先替他请郎中。
秋容沉默半晌,到底还是低声改口:“姑爷,您慢些走。”
这一声出口,他自己先觉得别扭。
扶景却笑得更加畅快。
“去祠堂。”
“您腿上还有伤,若是再跪一夜,只怕……”
“去祠堂。”
秋容见他坚持,只得扶着他往后院走。
夜色渐深,祠堂里的烛火一直亮着。
扶景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膝上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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