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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汐洱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那些被定住的目光才一个个归了位。原本安静的堂内重新吵闹起来，比方才更甚，只是这吵闹底下压着一层蠢蠢欲动的暗流。云舒定了上房，影一在楼下挑了一张靠窗的干净桌子，点了满满一桌菜。
等汐洱一行人洗漱好换了衣裳下楼时，桌上已经摆得琳琅满目——红油耳丝、酱牛肉切得薄如蝉翼、葱烧海参、糖醋黄河鲤、四喜丸子、清炒时蔬，还有一碟子刚出炉的芝麻烧饼，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汐洱刚坐下来，想摘下面纱用饭，旁边便传来了动静。
三个男人从角落里站起来，身上穿着半新不旧的短打，腰间挂着刀，长相平平，偏偏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自信。他们显然已经喝了不少，脚步虚浮，眼神却直勾勾地黏在汐洱身上，像是苍蝇见了蜜。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生得这般标致？”为首的那个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一个人坐在这里多寂寞，哥哥们陪你喝两杯？”
“就是就是，”第二个凑上来，手撑在桌沿上，凑近了些，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小娘子怎么一个人？跟哥哥们说说，打哪儿来的？”
第三个更过分，直接伸手想去挑汐洱的面纱，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念叨：“戴着面纱做什么？让哥哥看看这小脸，啧啧……”
云舒和青霜同时变了脸色。青霜性子烈，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刀，云舒则一步跨到汐洱身侧，将她半挡在身后。
影一影二更是同时起身，一左一右挡在桌前，两人沉默不语，可那双眼睛里射出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堂内的温度都像低了几分。
那几个男人被这气势一压，脚步顿了顿，但仗着酒劲和人多，到底没有退。
汐洱放下筷子，用帕子按了按唇角，缓缓站了起来。她抬手示意影一影二退下，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半点怒意：“你们退后，让我自己来。”
影一影二对视一眼，默默退了两步。
青霜急了：“小姐！”
“没事。”汐洱轻轻摆了摆手，面纱下的唇角弯了弯，那弧度落在几个男人眼里，简直像勾魂的钩子。
“哟，小娘子要亲自陪我们？”为首的那个男人笑得更加放肆，回头冲同伴挤了挤眼，“瞧见没有，还是这位美人识趣。来，跟哥哥走，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保你……”
他话音未落，手已经伸了过来，想要去拉汐洱的手腕。
旁边几桌的客人有的面露担忧，有的放下筷子不忍再看，还有的悄悄往后退了退，怕等会儿打起来溅自己一身血。
那几个男人的底细，潼关城里的人多少知道些，仗着有些拳脚功夫，专门挑软柿子捏，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偏生他们滑不溜手，从不招惹比自己厉害的角色，本地的捕快也拿他们没办法。
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那一处。
汐洱看着那只伸过来的脏手，面纱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奋。她自打出京城，还没真正动过手。
今天倒是个好机会，试试这些日子练的功夫，也顺便瞧瞧，这江湖到底有多深的水。
那男人的手越来越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猥琐。旁边两个同伙抱着胳膊看戏，嘴里还在起哄：“大哥好福气！这妞儿……”
话音未落，汐洱动了。
只见白光一闪，快得几乎没有人看清那是什么，只觉眼前一花，像是有一道极细极亮的闪电从半空中劈过。
那三个男人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眼睛上已经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线，血珠沿着那道线滚落下来，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我的眼睛！”
三人同时捂住脸，指缝间鲜血淋漓，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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