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抱着她在那张细细的、摇摇欲坠的床上翻了个身。
蛛丝吊床在他们身下吱呀作响，丝线绷紧又松开，松开又绷紧。西娅的呼吸碎在他的肩窝里，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晨光微夕，天边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光。
西娅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趴在彼得怀里，头发散在他的胸口，呼吸轻而浅。
她眼睛都睁不开，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想着自己的课表——幸亏今天的课是在下午。随后她沉沉睡了过去。
彼得抱着她重新躺回床上，将西娅的胳膊重新放回自己的腰上，随后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彼得就醒了过来，他早上还要上课。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她脸上画了一道细细的光带。西娅的脸颊红扑扑的，像是被热气蒸过，又像是还留着昨晚的余温。
眼下有些黑眼圈，浅浅的青色，藏在睫毛下面。发丝黏在她的脸颊两侧，几缕白金色的碎发贴在嘴角边，被呼吸吹得微微颤动。
嘴巴像是被亲肿了的，微微嘟起，唇瓣的颜色比平时更深，泛着一点水润的光泽，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裂口。
彼得看着那个裂口，不禁心情好的弯了弯唇角。
他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带着一点睡意和一点她身上特有的香气。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膝盖忽然一软，差点脚下一崴摔倒了。
他赶紧稳住自己的身体，扶住床沿，站了两秒，等腿上的酸软过去。他回头看了一眼西娅，她还在睡，呼吸平稳，没有被他吵醒。
彼得松了口气，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了出去，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腰和腿在抗议。他关上门的时候，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声音。
另一边，哈利终于获得了一些自己父亲的信息。
但是哈利却还不如不获得这些消息，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绝望。
哈利被FBI请到办公室里。那间办公室不大，灰色的墙壁，一张金属桌子，两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台录音机和一沓文件，文件的第一页上印着“机密”两个字。两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人坐在他对面，一个年纪大些，头发灰白，一个年轻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们先问了一些例行的问题——父亲最近的行踪、最后一次联系、家里的情况——哈利一一回答，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
随后年纪大的那个停了下来，和年轻的对视了一眼，从文件底下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哈利面前。
“哈利，你需要看看这个。”
哈利低头。照片上是一具尸体，躺在一个白色的解剖台上，身上盖着半截白布。
露出来的上半身全是伤口，暗红色的血已经干涸，凝固在皮肤上，变成一片一片的黑色。脸没有拍全，只拍到下巴和脖子，可哈利还是认出来了。
他的血一下子凉了。
“我们在奥斯本先生的私人实验室里发现了一些东西，”那个人继续说，声音平稳而不近人情。
“结合对现场的勘察和目击者的证词，我们有理由认为，诺曼·奥斯本先生就是过去几个月里被媒体称为‘绿魔’的嫌疑人。
他在军事基地的攻击事件中使用了未经批准的基因增强剂，并且在昨晚的时代广场事件中造成了多名平民和奥斯本集团董事的死亡。目前案件仍在调查中，但你的父亲——”
哈利没有听完。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他听不见对面的人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们的嘴唇在动。
他盯着照片，那是父亲生前最后的样子。他想到父亲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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