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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快要到四点的时候,贝微微打扮完了。米白色的连衣裙穿在身上,料子微微泛着柔和的光泽,收腰的剪裁把她纤细的腰线勾勒出来,裙摆刚过膝盖,露出白皙匀称的小腿。
二喜给她卷了发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晓玲把口红在她唇上薄薄地拍了一层,颜色不重,气色却一下子提起来了。
她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并得紧紧的,膝盖上的手攥着小包,等着。
三点五十八分,手机铃声响了。
宿舍里所有人立刻屏息凝神地看着桌上那只白色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言颉。
贝微微伸手拿起来,指尖有些发抖,滑向通话:“喂。”
言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低的,还有点不真切。
声音钻进她耳朵里,让她耳根微微发麻:“微微,我已经到你宿舍楼下了,你好了的话可以下来了。”
“好,我马上下来。”贝微微挂了电话,拎起小包飞快地冲出了宿舍门,脚步急促地踩在楼梯上,咚咚咚地往下跑。
上面三个女生立刻扑到窗户边上,扒着窗台往下看,她们看着朋友谈恋爱激动的抱在一起,比自己谈还要起劲。
宿舍楼下,言颉抬头看着宿舍门口的方向,看见贝微微从楼里出来,站直了身子,朝她笑了一下。
贝微微跑到他面前站定,仰着脸跟他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并肩往教室走,背影看上去十分般配,男生高大体贴,女生纤细美丽。
丝丝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天空,叹息了一声:“啊——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轮到我啊。”
另一边,两人已经来到言颉布置好的教室里。
推开门,贝微微看见靠墙摆着一张米灰色的布艺沙发,沙发前面放了一张课桌,对面支着画板,旁边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各种型号的铅笔、炭笔、橡皮和纸擦笔。
教室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敞亮,窗帘拉开了一半,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沙发上落了一块暖融融的光斑。
贝微微有些拘谨地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言颉:“言颉,我需要摆什么姿势吗?”
言颉站在画板旁边看她:“不用,就偶尔抬起头就好,最好能有眼神交流。”
听到这里,贝微微白皙的脸颊和脖子都泛上一层薄薄的粉色,她轻轻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言颉走到桌子前面,从下面拎出一个纸袋递给她:“里面蛋糕很好吃,那个玫瑰乳酪面包也很好吃,你等会儿饿的时候尝尝。”
纸袋里装着好几样东西,有北京出名的面包和蛋糕,一杯甜甜的奶茶,还有一瓶解渴的乌龙茶水。
说完他就坐到画板后面,拿起一支软炭笔,目光落在对面贝微微的脸上。
贝微微不敢看着对面的言颉只能垂着眼睛,看着自己握在一起的手指。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炭笔在纸上擦过的沙沙声。
言颉先从大轮廓开始,手腕悬着,几笔定下了她头部在画纸上的位置和大小,再拉出肩颈的线条,标出五官的大致比例。
随后他换了一支硬一点的炭笔,从眉毛开始往下推,眉弓的弧度、鼻梁的走向、鼻翼的宽度,一笔一笔地找形,明暗交界线用侧锋轻轻带出来,再拿纸擦笔揉开,灰调铺得均匀又透气。
画到眼睛的时候,贝微微还垂着眸子,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言颉停住笔开口询问道:“微微,可以看着我吗?”
贝微微的眼睛飞快地抬了起来,对上言颉的视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但很快想起他说的话,强迫自己看回他脸上。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言颉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专注而认真,没有任何让人不舒服冒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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