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冲过来的人潮。
“放箭。”他下令。
早已埋伏在城楼两侧的乡勇们拉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清兵应声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更多的人冲了上来。
清军毕竟人多,而且都是正规军,装备精良。很快,他们就冲到了城楼下,开始撞击城门。
“轰!轰!轰!”
沉重的撞击声震得整个城楼都在颤抖。
沈砚之面不改色,从背上取下那张牛角弓,抽出最后一支箭。
弓拉满月。
箭瞄准了人群中的马宝奎。
马宝奎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往马腹下一缩。箭擦着他的头盔飞过,钉在他身后的旗杆上,箭尾兀自颤动。
“好箭法!”马宝奎惊出一身冷汗,随即恼羞成怒,“给我撞!撞开城门!”
城门在剧烈撞击下,开始出现裂缝。
城楼上的乡勇们有些慌了。他们只有三十个人,箭也快射完了。一旦城门被撞开,几百清军冲上来,他们根本抵挡不住。
“砚哥,怎么办?”一个乡勇焦急地问。
沈砚之没说话。他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
他在等。
等陈四那边的信号。
按照计划,陈四控制老龙头后,会立刻带人从海防炮台绕到关城背后,袭击清军的后方。前后夹击,才能取胜。
可陈四为什么还没来?
难道出事了?
就在这时,东门方向突然传来喊杀声。
马宝奎一愣,回头望去。只见东门城楼上也升起了红旗,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显然那边也打起来了。
“大人!不好了!”一个哨官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东门……东门也被革命党占了!”
“什么?!”马宝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夜之间,南门、东门、老龙头,全丢了?这沈砚之到底带了多少人?
他当然不知道,沈砚之只有三十个人。但沈砚之利用了信息差和恐慌心理,在各个城门之间制造混乱,让清军以为革命党人多势众,不敢轻举妄动。
这就是兵法上说的“虚张声势”。
“大人,咱们……咱们撤吧?”一个将领颤声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撤?往哪撤?”马宝奎苦笑,“关城四门,南门、东门丢了,西门、北门就算还在咱们手里,外面全是革命党,能撤到哪儿去?”
他抬头看向城楼上的沈砚之,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沈砚之,这群乌合之众自然溃散。”
他拔出腰刀,亲自带队冲锋。
这一次,他身边的亲兵全部出动,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兵,作战经验丰富。他们举着盾牌,顶着箭雨,硬生生冲到了城门楼下。
城门上的裂缝越来越大。
“准备近战!”沈砚之扔掉弓,拔出腰间的短刀。
乡勇们也纷纷抽出刀,眼神决绝。到了这一步,没有退路了。要么赢,要么死。
“轰隆——”
一声巨响,城门终于被撞开了。
清军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沈砚之一刀劈翻一个冲上来的清兵,反手又挡住另一个清兵的劈砍。刀光剑影中,他身上的军官服很快被血染红,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但他不能退。
他是主将,他一退,军心就散了。
“杀!”他怒吼,刀锋过处,又倒下一个清兵。
但清军太多了。三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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