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停!”福海挥手,“步兵,攻城!”
号角响起,两个营的步兵列成纵队,扛着云梯,向城墙推进。他们步伐整齐,刺刀在冬日阳光下闪着寒光,确实有精锐之师的模样。
城头上,守军开始还击。箭矢稀稀拉拉地射下,偶尔有几声火铳响,但准头很差,大多打在空处。清军很快推进到城墙下,云梯架起,士兵们开始攀爬。
战斗似乎很顺利。
福海在后方观战,嘴角笑意越来越浓。照这个势头,不用一个时辰就能登上城墙,打开城门。到时候骑兵冲进去,大局可定。
然而就在这时,城头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
紧接着,正在攻城的清军惊讶地发现——城墙上的守军竟然在撤退!他们放弃垛口,顺着马道往城内跑,连旗帜都扔了。
“大人!叛军溃退了!”戈什哈兴奋地报告。
福海一怔,随即大喜:“天助我也!传令,全力攻城!先登城者,赏银百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清军攻势更猛。很快,第一架云梯搭上城头,士兵们蜂拥而上。城墙上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只有零星几个掉队的守军被轻易解决。
东门,被打开了。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转动下缓缓开启,城外清军发出震天欢呼。福海一马当先,率亲兵骑兵率先冲入城门。
城内景象让他更加确信叛军已溃——街道上空无一人,两侧商铺大门紧闭,只有几只野狗在雪地里刨食。远处传来零星的喊杀声,似乎是在追剿残敌。
“追!”福海长刀一指,“直扑叛军指挥部!活捉沈砚之者,赏千金!”
大队清军涌入城中。步兵在前,骑兵在后,沿着东街向前推进。街道狭窄,两千多人拉成长长的一列,首尾不能相顾。
福海骑在马上,志得意满。这一仗打得也太轻松了,简直像是演习。什么山海关起义,什么北方光复第一枪,原来不过是场闹剧。等拿下沈砚之,押解进京,皇上必定龙颜大悦,到时候……
他正想着封赏,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除了自己部队的行军声,整条街安静得可怕。两侧的民居窗户都关着,但仔细看,有些窗缝后面似乎有眼睛在窥视。
而且,这条街怎么这么长?走了快半里地,还没到尽头。
“停!”福海勒住马,“前军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到头?”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轰隆!
前方街道中央,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丈许宽的大坑!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清军猝不及防,惨叫着跌入坑中。坑底竟然插满了削尖的竹签,落下去的人非死即伤。
“有埋伏!”福海大惊。
但已经晚了。
两侧地居的窗户突然全部打开,无数身影出现在窗口、屋顶。不是士兵,而是百姓打扮的人——但他们手中拿着的不再是农具,而是弓箭、火铳、甚至还有菜刀、棍棒。
“放!”
一声令下,箭如飞蝗。
狭窄的街道成了死亡走廊。清军挤成一团,无处可躲,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马嘶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撤!快撤!”福海拔转马头,想要原路退回。
然而后方也出事了——刚才还敞开着的东门,不知何时已经关闭!城门洞里涌出大批起义军,堵死了退路。更可怕的是,城门楼上出现了火炮,黑黢黢的炮口对准了街上的清军。
“福海协统!”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福海抬头,只见街心一座茶楼的二楼窗口,站着一个青年。青布长衫,外罩皮氅,面容清瘦,但目光如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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