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他的手。
“别说话,省点力气。”
二虎摇摇头。
“我……我有话……要说……”
沈砚之凑近他。
二虎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告诉……程标统……二虎……没给他……丢人……”
沈砚之用力点头。
“好,我告诉他。你是个好兵,是条好汉。”
二虎笑了笑,慢慢闭上眼睛。
手垂了下去。
沈砚之跪在那里,握着那只已经冰凉的手,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站起来。
军医走过来,轻声说:“还有一口气的时候,他一直念叨着程标统。说程标统救过他的命,说他要报恩。这回,他算是报完了。”
沈砚之点点头,走出伤兵营。
外面,月亮很亮,照得满地银白。
他站在月光下,看着那些星星,看了很久。
——
第二天,清军没来。
第三天,也没来。
探马回报,穆隆阿的大营里出了事。有人说是清军内部起了内讧,有人说是朝廷来了命令让他们暂缓进攻,还有人说是穆隆阿病了。
沈砚之不信这些。他要的是确切的消息。
第四天夜里,一个探子回来了。
“沈公子!”探子跑进来,气喘吁吁,“查清楚了!穆隆阿的大营里乱了!有几百个旗兵哗变,杀了几个当官的,跑了!穆隆阿正忙着镇压,顾不上攻城!”
沈砚之眼睛一亮。
“哗变?为什么?”
探子说:“缺粮。朝廷的军饷和粮草没按时到,那些旗兵饿了好几天,怨气冲天。有几个带头的闹起来,杀了督粮官,抢了粮库,跑了。穆隆阿派兵去追,追回来一百多个,当场砍了脑袋。可剩下的那些,人心惶惶,都不想打了。”
沈砚之和程振邦对视一眼。
程振邦说:“这是天赐良机!”
沈砚之点点头,立刻召集众将。
半个时辰后,一个大胆的计划成形了。
——
第二天夜里,乌云遮月,伸手不见五指。
沈砚之亲率五百精兵,悄悄打开城门,摸向清军大营。
大营里很乱。巡逻的士兵三三两两,无精打采。有些帐篷里传来争吵声,有些帐篷里漆黑一片,没有人影。
沈砚之一挥手,五百人分成五队,从不同方向摸进大营。
火把点燃的一瞬间,喊杀声震天响起。
“杀——!”
清军猝不及防,乱成一团。有的光着脚往外跑,有的抓起武器胡乱挥舞,有的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沈砚之一路冲杀,直奔中军大帐。
中军大帐里,穆隆阿正在和几个将领议事,听见外面的喊杀声,脸色大变。他抓起刀就往外冲,刚掀开帐篷的门帘,就看见沈砚之已经站在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挥刀。
刀光闪过,穆隆阿后退一步,胸口被划开一道口子。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沈砚之。
“你是谁?”
沈砚之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沈砚之,山海关起义军统领。”
穆隆阿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好,好得很。老子记住你了。”
他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被几个亲兵架住,往后拖。
沈砚之想追,却被涌上来的清军挡住。
等他杀出重围,穆隆阿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
这一战,起义军以五百人大破清军大营,斩杀清军两千余人,俘虏三千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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