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要大。
孙中山认为二次革命失败的原因在于革命党内部不统一,各地起义过于仓促,因此到了日本后,他立即着手重组国民党,准备发起第三次革命。而在沈砚之看来,问题的根源不在于组织是否统一,而在于革命党脱离了群众,变成了单纯的军事冒险。
这些话他不好对早川说,也不好在公开场合说。日本现在是中国革命党人流亡的大本营,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一言一行都可能被传到袁世凯的耳目那里。
“沈先生,”早川收拾好本子和报纸,站起身,“今天和你聊得很愉快。关于你提到的那些想法,我会继续关注。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随时联系我。”
“多谢早川先生。”
送走早川后,陈英关上门,看着沈砚之:“沈兄,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应该和中山先生通个气?”
沈砚之摇摇头:“现在不是时候。中山先生正在气头上,又忙着改组党部,这个时候去谈什么‘长期斗争’‘唤醒民众’,他听不进去。”
“那我们就这么等着?”
“不等。”沈砚之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叠信纸,“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
他在书桌前坐下,拿起毛笔,蘸墨,在信纸上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陈英凑过来看了一眼,只见开头写着:“《革命与民众》——论武力讨袁之外的路径思考。”
“你要写文章?”陈英有些意外。
“写。”沈砚之头也不抬,“在日本,我们有说话的自由。把这篇文章发表出去,让更多的人看到,让更多的人思考。革命不是少数人的事,没有民众的支持,再多的枪炮也没用。”
陈英沉默了一会儿,在他对面坐下。
“沈兄,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陈英的声音很低,“万一……万一袁世凯真的坐稳了那把椅子呢?万一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呢?”
沈砚之的笔尖顿了一下。
窗外,远处传来一声汽笛长鸣,是一艘轮船正要离开东京湾。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涌进窗来,吹得桌上的信纸沙沙作响。
“不会的。”沈砚之继续写下去,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袁氏之流,逆历史之潮流而动,纵然能得逞一时,终究会被时代抛弃。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面上游走,墨迹晕染开来。
“至于回不回得去——这不是问题。中国是我们的中国,我们当然要回去。不是以流亡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建设者的身份。到那时,山河重整,百废待兴,需要做的事情,比打仗多得多。”
陈英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沈砚之写字。
窗外,东京的秋阳渐渐西斜,把神乐坂的街巷镀上一层金黄。远处的富士山在暮霭中若隐若现,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俯瞰着这座繁华而陌生的城市。
而在沈砚之笔下,一行行文字正在纸上铺展——不是枪炮的轰鸣,不是战鼓的擂动,而是一种更沉静、更持久的力量。这种力量不会在一天之内改变世界,但它像水一样,能滴穿石头,能汇成江河,最终奔流入海,不可阻挡。
书桌上的闹钟滴答作响,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沈砚之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毛笔,轻轻吹了吹墨迹。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棂,望向远方。
海峡的那一边,是他的祖国。
此刻,那片土地上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有人在高歌猛进,有人在暗中布局,有人在刀尖上跳舞,有人在泥泞中跋涉。而他,只能在千里之外,用一支笔,一盏灯,和一个永不熄灭的信念,为那个未来的时刻,积蓄着力量。
“英子,”他忽然开口,用了陈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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