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营长,民国成立后被裁撤,拉了一帮兄弟上山落草,专劫过往商旅,却也立下规矩:不劫穷人,不伤妇孺,有时还接济山里百姓,在绿林中算是个有义气的。
“原来是赵大当家的地盘,失敬。”沈砚之从怀里摸出两块大洋,抬手抛上关墙,“这点小意思,给兄弟们买酒喝。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那黑脸大汉接住大洋,在手里掂了掂,却冷笑一声:“两块大洋就想买路?你当咱们是要饭的?”他一挥手,墙上墙下的喽啰们齐刷刷拉动了枪栓。
沈砚之身后众人也纷纷举枪。一时间,关隘前剑拔弩张,火药味弥漫。
“慢着!”沈砚之抬手制止了手下,抬头看向那黑脸大汉,“这位兄弟,我们不是来做买卖的,身上也没带多少银钱。若是嫌少,我这里还有几块,都给你。”说着又掏出三块大洋。
“谁要你的臭钱!”黑脸大汉忽然暴喝一声,枪口对准沈砚之,“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张作霖派来的探子?!”
张作霖?
沈砚之心中一动。奉天现在是张作霖的地盘,此人从绿林起家,如今坐拥奉天,招兵买马,野心勃勃。赵魁既然曾是奉军军官,被裁撤后上山,与张作霖有仇也在情理之中。
“兄弟误会了。”沈砚之不慌不忙,“我们与张作霖非但不是一路人,还有仇怨。实不相瞒,在下沈砚之,曾于宣统三年在山海关起事,响应武昌革命。后来二次革命,又率部讨袁。如今兵败,被北洋政府通缉,不得已才潜回关外,想找个安身之处。”
他这话一出,关墙上顿时一阵骚动。那黑脸大汉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沈砚之:“你……你就是那个‘关东第一条好汉’沈砚之?”
“不敢当。”沈砚之抱拳。
黑脸大汉愣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在雪夜里传得老远。笑罢,他一挥手:“都把家伙放下!”又朝沈砚之喊道,“沈大哥,得罪了!兄弟有眼不识泰山,您多包涵!”
说罢,他亲自下了关墙,踩着积雪“咯吱咯吱”走到沈砚之面前,抱拳躬身:“在下赵魁,江湖人称‘镇三关’。早就听说沈大哥的大名,只恨无缘得见!没想到今日在这儿碰上了,真是老天有眼!”
沈砚之这才看清,这赵魁约莫三十五六年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确是个豪爽汉子。他也抱拳还礼:“原来是赵大当家,久仰。”
“什么大当家,沈大哥叫我老赵就行!”赵魁一把拉住沈砚之的胳膊,热络得像是见了亲兄弟,“走走走,上山!这冰天雪地的,站在外头喝风做甚?兄弟们在寨子里温了酒,正好给沈大哥接风!”
沈砚之略一沉吟,回头看了看身后兄弟。陈三冲他点点头,意思是既来之则安之。沈砚之便道:“那就叨扰赵当家了。”
“什么叨扰不叨扰,沈大哥能来,是我赵魁的福分!”赵魁哈哈大笑,转头朝关上喊,“都听见没?开寨门,迎贵客!”
“开寨门——迎贵客——”喽啰们齐声高喊,声震山谷。
三道关的寨门“嘎吱吱”打开,里面是一条上山的盘肠小道。赵魁亲自在前引路,沈砚之带着二十余人跟在后面。一路上,赵魁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沈大哥,你是不知道,你在山海关那一下子,可把咱们关东的爷们儿给震了!三千乡勇就敢打天下第一关,还他娘的打下来了!那时候我还在奉军里混饭吃,听说这事儿,拍着大腿叫好!后来你又南下打袁世凯,更是好汉一条!要不是我被裁了,指定带着兄弟们跟你干!”
沈砚之笑笑:“赵当家过奖了。都是为国为民,谈不上好汉。”
“哎,沈大哥这话不对!”赵魁摇头,“这年头,为国为民的有几个?那些当官的,嘴里说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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