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这个打扮。
难道接应的人没来?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是枪声。
站台上顿时一片混乱。旅客们尖叫着四处逃散,行李扔了一地。那两个兵立刻拔出手枪,把沈砚之护在身后:“沈参事小心!”
沈砚之也蹲下身,借着车厢的掩护,朝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站台那头,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人倒在血泊中,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衣的人,手里还握着枪。
是程振邦!
沈砚之几乎要叫出声。他不是留在那个小院里断后了吗?怎么跑到火车站来了?
“在那儿!抓住他!”站台另一头传来喊声,十几个兵端着枪冲过来。
程振邦开完枪,转身就跑。他跑得很快,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那些兵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开枪。子弹打在车厢上,叮当作响,溅起一串串火花。
“沈参事,这里危险,我们先离开!”老兵拉着沈砚之就要走。
就在这时,一个人忽然从车厢后面闪出来,差点和沈砚之撞个满怀。那人戴着黑呢帽,围着灰围巾,左手果然拿着一份《顺天时报》。
是接应的人!
那人看了沈砚之一眼,又看看他身后的两个兵,没说话,只是把报纸塞进沈砚之手里,转身就走。
沈砚之捏了捏报纸,里面硬硬的,像是夹着什么。是车票?
“站住!”年轻的那个兵反应快,拔腿就要追。
“别追了!”沈砚之连忙叫住他,“是问路的,问我十一点半的车在哪个月台。”
年轻兵狐疑地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沈砚之:“真的?”
“真的。”沈砚之面不改色,“你看他,像是坏人吗?”
那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年轻兵想了想,收回了枪。
这时,站台那头的枪战已经接近尾声。程振邦被逼到了站台尽头,前面是墙,后面是追兵,无路可逃。他靠在墙上,手里的枪还举着,但子弹已经打光了。
“放下枪!投降!”追兵们围上来,十几支枪口指着他。
程振邦笑了笑,把枪扔在地上,举起双手。
两个兵上前,扭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过去,用枪托狠狠砸在他背上。程振邦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
沈砚之的心在滴血,但他只能远远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带走!”军官一挥手,士兵们押着程振邦,朝站台外走去。
经过沈砚之身边时,程振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然后他笑了,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快走。”
沈振之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去看程振邦被押走的背影。
“沈参事,您要接的人,还等吗?”老兵问。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打开手里的报纸,里面果然夹着一张车票——十一点半,去天津,三等车厢,十三号座。
“不等了。”他说,“天这么晚,雪这么大,车可能晚点了。我先回去,明天再来接。”
“也好。”老兵点点头,“那我们送您回去。”
“不用了。”沈砚之摆摆手,“你们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叫辆车就行。”
“那怎么行。”老兵很坚持,“徐次长交代了,一定要把您安全送回家。要是让您一个人回去,出了什么事,我们没法交代。”
沈砚之知道,再推辞也没用。他点点头:“那就麻烦二位了。”
三人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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