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前是刚刚组建的护国军第一军。将士们臂缠白布,枪刺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唐继尧、任可澄、戴戡等人站在他身后,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如铁。
“同胞们!”蔡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操场,“袁世凯背叛民国,复辟帝制,此乃我中华之奇耻大辱!今日我云南宣布独立,兴师讨逆,捍卫共和!凡我军人,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吼声:“拥护共和!打倒袁世凯!”
沈砚之站在队列最前方,看着蔡锷消瘦却挺拔的身影。半年前他们在北京分别时,蔡锷还装作沉迷酒色的纨绔模样,如今却已是护国军总司令。他想起蔡锷临行前那句“砚之兄,滇池相见”,不禁握紧了腰间的枪柄。
誓师结束后,蔡锷单独召见了沈砚之。
“砚之兄,”蔡锷递过一份地图,“第一军决定分三路入川,你部作为先锋,务必在月底前拿下叙府。”
沈砚之展开地图,目光落在金沙江沿岸。那里山高谷深,易守难攻,但也是直插川南的咽喉要道。“需要多少兵力?”
“三千。”蔡锷说,“但其中一半是新兵,枪械也只有两千支。”
沈砚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够用了。当年在山海关,我三千乡勇都能破关,何况现在?”
蔡锷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悲凉:“松坡此番出师,早已置生死于度外。只望能以此身唤醒国人,莫让共和火种熄灭。”
“将军放心。”沈砚之肃然道,“只要沈砚之还有一口气,必不让帝制死灰复燃!”
四、泸州风云
1916年1月,川南叙府城外。
沈砚之勒住马缰,望着远处城头的北洋军旗帜。三天前他们渡过金沙江,沿途收编了当地的反袁民军,队伍扩大到五千余人,但真正能战的仍旧只有原来的三千老兵。
“先生,”副官策马而来,“侦察兵回报,曹锟的第三师已经在泸州集结,前锋已抵纳溪。”
沈砚之点点头。他对付过北洋军,知道这些人的战斗力。曹锟的第三师是北洋嫡系,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正面硬拼绝无胜算。
“传令下去,”他沉声道,“今晚全军轻装,绕过叙府,直取江安。”
“绕过去?”副官一愣,“可是上面命令我们攻取叙府……”
“兵者诡道。”沈砚之望着暮色中的群山,“曹锟以为我们会死磕叙府,我们就偏不打叙府。江安一丢,叙府守军必然动摇,到时候再回师夹击,才是上策。”
正说着,林秋月骑马从后方赶来,手里扬着一封电报:“先生!贵州宣布独立了!刘显世都督通电拥护共和!”
沈砚之精神一振。贵州独立意味着护国军右翼有了保障,可以专心对付川南的北洋军。他接过电报,快速扫过内容,忽然注意到末尾一行小字:“唐继尧部将黄毓成率军抵毕节,不日将入川助战。”
“看来唐蓂赓这次是真下了决心。”他轻声说,将电报递给林秋月。
林秋月看完,却皱起了眉头:“先生,我总觉得唐继尧这个人……未必可信。”
沈砚之笑而不语。他何尝不知道唐继尧的野心?这位云南都督当初犹豫再三才宣布独立,如今虽然出兵,却把嫡系部队留在昆明,只派给护国军一些杂牌军。但眼下大敌当前,这些内部分歧只能暂时搁置。
“传令全军,”他翻身上马,“今夜急行军,明日拂晓前必须拿下江安!”
五、江安夜战
江安县城并不大,却是从云南进入川南的必经之路。守城的北洋军只有一个营,加上当地民团,总共不到八百人。但他们占据着城墙优势,城外又挖了壕沟,确实易守难攻。
沈砚之带着参谋们在城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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