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行。”
南岸上,第一批渡河的步兵已经集结完毕,大约有一个营的兵力,正在整队。浮桥上,第二批步兵正走到一半,南北两岸的工兵还在加固桥梁,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就在这时,东侧高地上响起了第一声枪响。
“砰——!”
那是林国栋的信号枪。
紧接着,机枪声爆豆似的炸开了。
二营在三道拐东侧的高地上架了四挺机枪,居高临下,子弹像瓢泼似的扫向浮桥。桥上的士兵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成片地扫倒在河里,惨叫声和落水声混成一片,浑浊的河水瞬间染上了一层暗红。
“打!”
周海山从掩体里跳起来,一把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朝山下猛力一挥。刹那间,山脊上七百多条枪同时开火,子弹从西侧的山林里倾泻而下,将南岸那些还没来得及散开的北洋兵打得人仰马翻。
沈砚之也趴到了步枪后面。他的枪法是在山海关练出来的,四百米距离,打人胸口,误差不超过三指。他一连打了五发子弹,撂倒了三个军官,然后换了个弹夹,继续射击。
山谷里乱成了一锅粥。
浮桥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木板上全是弹孔,血水顺着缝隙往下淌。有几个北洋兵想往回跑,刚转过身就被子弹打穿了后背。更多的人则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有的跳进河里想游回去,却被激流卷走,有的躲到石头后面,却被两侧高地上的交叉火力从侧面打死。
“桥!把桥炸了!”北岸的北洋军指挥官终于反应过来,嘶吼着命令工兵炸桥。
可已经来不及了。
河面上突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头。马占彪带着他手下的袍哥兄弟们,从上游的浅滩处泅渡过来,每人嘴里咬着一把鬼头大刀,腰间绑着炸药包。他们从小在川南的山水里长大,水性好得跟鱼似的,激流对他们来说就跟平地一样。
“弟兄们,冲啊——!”
马占彪第一个爬上岸,从嘴里取下鬼头大刀,朝浮桥的桥头扑了过去。两个守桥的北洋兵端着刺刀迎上来,他身子一侧,避开刺刀,大刀从下往上撩,一刀就将其中一个劈翻在地。另一个吓得掉头就跑,被他追上两步,照着后脖颈就是一刀。
三十几个袍哥兄弟紧跟着涌上了桥头。炸药包一个接一个地塞进浮桥下面,引线咝咝地冒着火花。
“撤!”
马占彪一声令下,所有人纵身跳进河里。
“轰——!”
一声巨响,浮桥被炸成了两截。木屑、铁钉、人体碎片被气浪抛上半空,又噼里啪啦地落进水里。桥面上残存的十几个北洋兵跟着断桥一起栽进河里,转眼就被漩涡吞没了。
南岸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
被堵在南岸的北洋军一个营,失去了退路,又被三面火力压制,伤亡已经过半。剩下的百十号人围拢在几块大石头后面,负隅顽抗。沈砚之从望远镜里看到,有个北洋军官正挥舞着手枪,试图组织残兵稳住阵脚,他的军帽掉了,露出一颗光头,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那个光头,谁打掉?”沈砚之放下望远镜,问身边的人。
一个年轻士兵应声举起了枪。沈砚之认出他,是三营的一个新兵,去年才投的军,姓李,是个中学生,瘦得像根竹竿,可枪法却出乎意料地好。
“砰——!”
一枪。
光头军官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拍了回去,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好枪法!”周海山一拍大腿,大声喝彩。
残余的北洋兵彻底崩溃了。有人把枪举过头顶跪下来,有人掉头往河里跳,有人干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枪声渐渐稀疏下来,只剩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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