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反成功率,十有八九。”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程振邦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一旦做出决定,便绝不会更改,心中又急又忧,却又无可奈何。
他深知沈砚之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执拗,为了共和大业,为了减少将士伤亡,纵使刀山火海,也敢一往无前。
“你伤势如此严重,如何能起身?”程振邦依旧不肯妥协,“军医说你至少要卧床休养十日,才能下床行动,此刻强行起身,伤口崩裂,性命堪忧!”
“战事不等人,大势不等人,顾不得许多了。”沈砚之咬着牙,强撑着伤口的剧痛,在程振邦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
起身的瞬间,左臂伤口剧烈疼痛,冷汗瞬间浸湿衣衫,他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却死死咬牙,一声不吭,硬生生扛了下来。
他披上一件干净的军大衣,遮住满身伤痕,整理好衣衫,虽然面色苍白,身形虚弱,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自带一股铁血将领的威严气度。
“备马,我即刻前往兰田坝。”沈砚之沉声下令,不容反驳。
程振邦看着他强忍伤痛的模样,心中既敬佩又心疼,最终只能长叹一声,妥协点头:“好,我陪你一同前往,亲率骑兵,在阵外接应,若是有半点意外,我便是拼尽全力,也定要把你带回来。”
“不必。”沈砚之摇头,“你率部留守阵地,严防敌军反扑,我只带一名传令兵,轻装前往,人多反而引人怀疑,误了大事。”
程振邦知道轻重缓急,不再坚持,当即点头:“好,我在阵地死守,等你回来。你千万保重,凡事量力而行,不可逞强,若是事不可为,立刻退回,切勿贪恋,保住性命最重要。”
“我明白。”
沈砚之点头,接过传令兵递来的佩剑,拄着剑身,强撑着身体,一步步走出军医棚。
阳光洒在他身上,映照出他单薄却挺拔的身影,阵地上的护国军将士,见他带病起身,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肃然起立,眼中满是敬佩与动容。
“沈支队!”
“沈将军!”
将士们齐声呼喊,声音哽咽,满是敬重。
他们都知道,这位沈将军,身负重伤,昏死一夜,刚一醒来,不顾自身安危,就要亲赴敌营,为全军谋生机,为共和争大义。
有如此主将,是全军之幸,是国家之幸。
沈砚之看着麾下将士,微微颔首,声音沉稳,传遍全场:“弟兄们,我此去兰田坝,策反袁军,不日便归。在此期间,严守阵地,整肃军纪,等候总攻命令,共和大胜,指日可待!”
“谨遵将令!”
“愿随将军,死战不退!”
全场将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士气高涨,一扫此前的悲痛与疲惫。
沈砚之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接过传令兵递来的护国军小旗,单骑绝尘,朝着兰田坝敌军阵地,疾驰而去。
风吹起他的军大衣,身影坚毅,一往无前。
他此去,不是赴死,是为共和请命,为天下苍生请命,为瓦解复辟逆流,做最后一搏。
兰田坝阵地,碉堡林立,戒备森严,北洋军哨兵林立,如临大敌。
沈砚之单骑抵达阵地外,勒马驻足,高举护国军旗,朗声高呼:“护国军沈砚之,求见张敬尧将军麾下,李、王两位统领!”
声音清朗,穿透阵地,传遍敌军大营。
敌军哨兵大惊,立刻举枪瞄准,乱作一团,匆忙上报。
片刻之后,阵地大门打开,数十名北洋军士兵持枪涌出,将沈砚之团团围住,枪口死死对准他,眼神戒备。
沈砚之端坐马上,神色平静,毫无惧色,一身铁血气度,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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