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回地面,找到马凤山,把情况一说。
马凤山想了想,做出了决定:"把炸药放在弹药箱和汽油桶之间。引爆后,先炸开弹药箱,火焰引燃油桶,形成二次爆炸。威力最大。"
"但咱们撤的时候——"
"来得及。"马凤山看了看天色,"天刚蒙蒙亮,北洋军还没完全清醒。爆炸后趁乱突围,沿着原路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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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二刻,爆破组进入地下室。
二十斤黄色炸药被分成四包,分别放置在弹药箱堆的四个角落。***用缓燃引线,燃烧速度每分钟约一尺,预留了三分钟的撤离时间。
马凤山看了看怀表:"三点五分。点火后,所有人立刻向外撤,到村口那棵大榕树下集合。"
负责点火的士兵划燃了一根火柴。
引线"嗤"的一声窜起了火花,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格外刺眼。
"走!"
所有人迅速退出地下室,冲出祠堂后院,沿着村边的小路向外狂奔。
马凤山跑在最后,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祠堂后院的铁门敞开着,一缕青烟从里面飘出来,越来越浓。
三十秒。
他们跑出了祠堂外围的围墙。
一分钟。
他们穿过了村口的小路,跑到了那棵大榕树下。
两分钟。
士兵们气喘吁吁地蹲在树后,眼睛死死盯着祠堂的方向。
两分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从祠堂方向传来,整个地面都在震颤。一团巨大的火球从祠堂后院冲天而起,橘红色的火焰夹杂着黑色的浓烟,直冲云霄。
紧接着是第二声——
"轰!!!"
汽油桶被引爆了。火焰像一条火龙一样从祠堂内部窜出,瞬间吞噬了整座建筑。青砖砌成的墙壁在烈火中崩塌,瓦片像雨点一样从空中落下。
祠堂门口的两个哨兵被冲击波掀飞了十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明。
整个蓝田坝都被惊醒了。
村里的北洋军士兵从营房里冲出来,有的穿着内衣,有的光着脚,乱作一团。军官们在大声吆喝,试图维持秩序,但爆炸造成的恐慌已经蔓延开来——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敌人有多少,没人知道下一个目标在哪里。
马凤山站在大榕树下,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嘴角微微上扬。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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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的路上比来时更加艰险。
爆炸声惊动了方圆十几里内的所有北洋军部队。沿途的警戒哨全部进入了战斗状态,巡逻队增加了三倍。马凤山带着第三连绕了三条不同的路,翻了两座山,涉过一条齐腰深的河流,才最终摆脱了追兵。
途中遭遇了两次小规模交火——一次是在五峰山山脚下,遇到了一队北洋军的巡逻兵,双方互相开火,各有伤亡。第三连的一名班长牺牲,两名士兵负伤。马凤山亲自断后,用一梭子子弹压制住了追兵,掩护部队通过了山口。
另一次是在一条小溪边,遇到了北洋军的骑兵侦察队。马凤山果断命令部队分散隐蔽,利用溪沟的地形躲过了骑兵的搜索。等骑兵走远后,他们才重新集结,继续赶路。
午时三刻,第三连回到了纳溪阵地。
一百二十七人出发,回来时一百一十一人。十六人留在了泸州到纳溪的路上——有的永远闭上了眼睛,有的带着伤被安置在沿途的农户家中。
沈砚之在指挥部等着他们。
看到马凤山带着队伍走进院子,他迎上前,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疲惫、憔悴、衣衫褴褛,但眼神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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