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根本来不及调整角度。
"手榴弹!"沈砚之大喊。
五百颗手榴弹像雨点一样飞向山顶。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敌人的重机枪哑了,迫击炮也炸成了一堆废铁。
"杀——!"
沈砚之一马当先,第一个冲上了山顶。他手中的勃朗宁手枪喷射着火舌,将迎面冲来的几个敌人一一击倒。身后的将士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山顶上的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守军虽然人数不少——大约有三百多人——但他们被突如其来的夜袭打懵了,很多人连裤子都没穿好就上了战场。在沈砚之率领的五百名精锐面前,他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凌晨两点,鸡冠山的山顶被北伐军的旗帜覆盖了。
沈砚之站在山顶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的咸宁城。城里的灯火稀疏,偶尔有几发照明弹升上天空,将城墙的轮廓映照得清清楚楚。
"军座,您看!"秦怀远兴奋地指着山下。
在鸡冠山炮阵地的废墟中,四门三八式野炮虽然被炸毁了两门,但另外两门竟然奇迹般地完好无损——只是炮位周围的炮兵全部被炸死了。
"把那两门炮给我修好!"沈砚之下令,"天亮之前,我要它们对着咸宁城的城墙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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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咸宁城北门。
守城的直系军阀指挥官王占元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披上衣服,打开门,看到副官满脸惊恐地站在门外。
"军门,不好了!鸡冠山丢了!"
王占元如遭雷击:"什么?!鸡冠山怎么会丢?!"
"北伐军半夜从东南坡摸上来的,我们的暗哨没有发现。山顶的弟兄们被打垮了,炮也被抢了!"
王占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鸡冠山一丢,咸宁城就完全暴露在北伐军的炮火之下了。那两门完好的三八式野炮,射程足以覆盖整个咸宁城。
"快!调集所有兵力,守住城墙!通知吴大帅,咸宁危急!"
但已经来不及了。
凌晨五点,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鸡冠山上的两门三八式野炮发出了怒吼。
"轰——轰——"
炮弹划破黎明前的黑暗,准确地落在了咸宁城的北门上。厚达数丈的城墙在炮火的轰击下颤抖着,砖石飞溅,尘土飞扬。
北门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炸得鬼哭狼嚎。他们躲在城墙后面,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露头。
"军座,城门塌了!"观察哨兴奋地喊道。
沈砚之举起望远镜。果然,咸宁城的北门在连续几发炮弹的轰击下,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缺口处,砖石和泥土堆积如山,但已经足够让部队通过了。
"传令各旅,全线出击!"沈砚之放下望远镜,拔出手枪,"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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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咸宁城宣告解放。
北伐军的旗帜插上了咸宁城的城墙,城内的大街小巷挤满了欢呼的百姓。他们端着茶水,拿着馒头,迎接这支为他们带来自由的军队。
沈砚之骑着马,缓缓穿过咸宁城的街道。他的军装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他在找当地的党组织,找那些愿意为革命事业奉献一切的人。
"军座,前面有人找您。"警卫员指了指前方。
在咸宁县衙的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人。他们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带着知识分子特有的清秀和坚定。为首的一个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卷传单。
"您就是沈将军?"年轻人走上前,声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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