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在中途熄灭了,要么——炸药出了问题。
"旅座,我下去看看。"叶崇山从掩体里探出头来。
"不行。"沈砚之按住他的肩膀,"太危险了。如果炸药只是延迟了,你下去正好赶上——"
话音未落,大地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震动。
不是爆炸——是坍塌。
沈砚之的脸色瞬间煞白。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坑道塌方。四百公斤炸药加上坑道本身的结构,在塌方的挤压下,可能已经全部被埋在了地下。
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武昌城头上,一个北洋军的哨兵似乎感觉到了脚下大地的异动。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指向城外——虽然隔着三百多米的距离,但沈砚之清楚地看到,那个哨兵的嘴巴张成了"O"型。
紧接着,城头上的警报声刺破了黎明的天空。
"呜——呜——呜——"
尖锐的汽笛声从蛇山上的警钟楼传来,在整个武昌城上空回荡。那是刘玉春亲自下令设置的警报系统——一旦城外有任何异常,全城进入一级戒备。
"糟了。"沈砚之握紧了拳头。
北洋军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不到五分钟,武胜门城墙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至少两个营的守军涌上了城头,机枪、步枪、手榴弹,全部对准了城外的北伐军阵地。
而更致命的是,沈砚之通过望远镜看到,城墙内侧的城门洞里,北洋军的预备队正在集结。他们显然判断出了北伐军试图爆破城墙的意图,正在准备出城反击。
"旅座,怎么办?"叶崇山焦急地问。
沈砚之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做出了判断——坑道爆破失败,城墙完好无损,而敌人的注意力已经被完全吸引到了武胜门方向。如果此时撤退,不仅白白损失了三百名掘进队员的拼命成果,还会让独立旅背上"作战不力"的罪名。
但如果继续进攻——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阵地。独立旅的三个团,大约四千余人,此刻全部集结在武胜门外。他们是今天攻城的主力——陈可钰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他们,也意味着,如果攻不下来,他们将是全军唯一的替罪羊。
"传令。"沈砚之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各团团长立即到我这里集合。"
六
五分钟后,独立旅的三位团长齐聚指挥部。
沈砚之摊开老周给的那张城防图,手指重重地点在武胜门上。
"爆破失败,城墙没炸开。但敌人的注意力全在城头上了——他们以为我们要爬城墙。"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三位团长,"但你们看这里——"
他的手指顺着城墙向南移动,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
"通湘门。"
三位团长凑过头去。通湘门位于武昌城南侧,是武昌通往湖南方向的城门。在老周的图上,这个位置的标注是:"守军一个连,火力薄弱,城门常年未修缮,门闩朽坏。"
"刘玉春把主力全部压在了北面和东面,南面的通湘门防守空虚。"沈砚之的声音斩钉截铁,"武胜门这边,留一个营佯攻,吸引敌人的火力。主力全部转移到通湘门,给我撞开那扇破门!"
一团团长倒吸了一口凉气:"旅座,从武胜门到通湘门,要穿过整个前沿阵地。万一被敌人发现——"
"所以要用***掩护。"沈砚之看向叶崇山,"你带人把所有的***集中起来,在佯攻开始后全部打向武胜门城头。我要让北洋军看不到我们在干什么。"
"需要多少时间?"
"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内,我要让独立旅的所有人出现在通湘门城下。"
七
凌晨六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