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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坡道不断深入，竟然发现这处“宫殿”里还套着一座“宫殿”，就像是人间的井连向了地狱的井。从“井盖”向下大约十来分锺，空间变得更加宽阔了。
穹顶高得吓人，露营灯的光亮往上一照，光线像是被吸走了，变成一根根扭曲的白线，被黑暗吞到尽头。
脚下的坡道上竟然刻着古老的龙文，上面写道：“我见亵渎者向王座跪成枯骨，凡不敬不畏的，必丧命兽群之口。”
夏弥清楚，这一刻属於白王的精神元素已经在李林身上打下了“印记”。
她原本都想逃跑了，可是李林就在身旁。
如果里面真的躺着没有死透的白王、或者是即将复苏的白王，自己这样一走，可能李林就要沦为祂的祭品了。
女孩咬了咬牙，到底是选择陪同李林一探究竟。
必须要确认现在的“白王”到底是怎样的状态，如此才能确定祂的“印记”是否无害。
苍白的金属墙壁向上隆起，层层叠叠，宛如巨兽腹中弯曲的肋骨，又像古代皇宫倒扣在地底。
每一寸墙面都被雕刻过，龙文、蛇纹、祭司跪拜的身影、冰海上的王座、八岐之影、血液河流和无数看不懂的鬼画符爬满墙壁。
那些线条俨然超出装饰的范畴，像是被历史强行刻进其中，过往、祭祀、预言和诅咒全部混在一起，密密麻麻，叫人看久了眼睛发疼。
於是它既像供奉神明的殿堂，也像关押恶鬼的牢笼。
“夏弥，有水声。”
李林在女孩耳边低声说。
这是地底的空间，但他们竟然没有觉得氧气稀薄，气温与外界没有差别，周遭还能听到河水在流淌。
俨然有一种更加上位的力量勒令地水火风这四大基础元素在殿宇里无限的循环。
夏弥咬着嘴唇，没有回答李林。
作为见证过那个时代的君主，她太清楚白王的力量即便只是残留都足以改变世界。
她举起手里的露营灯，走在前面，像是在主动替李林抵挡看不见的危险。
女孩纤细的背影被灯光拉长，融入到宫殿的黑暗，显得庞大而巍峨，犹如一尊敞开羽翼的巨龙。
森黑的龙翼似乎合拢过来了，它们仔细地笼罩住她身後的少年。
两人继续深入这处未知的空间，有一条继续向下的被血液染成黑色的石阶，它们出现在这个白色的世界里却像是钢琴上的黑键一样和谐，水汽把台阶浸得发亮，让人可见其表面附着着尚未干涸的血。
夏弥看到了两侧刻满文字的巨柱，心中逐渐升起一种踏上神道的敬畏感。
李林一向是无神论者，对此没有特别的感受。
他察觉到夏弥的紧张和焦虑，只是加快了脚步，从後面握住了她冰冷的右手。
夏弥很用力地反握着他，终於，外界的访客们来到了这条道路的尽头。
那是一个巨大得近乎荒谬的竖直空洞，位於宫殿最深处，八条粗大的锁链从四面石壁垂下，没入井底赤红发黑的血色井水之中。
锁链上刻着封印文字，许多地方已经被腐蚀得发黑，但仍旧紧绷，像在地狱里向上拉扯某个还没有彻底死去的东西。
水面很是遥远，从井口望下去，那片红色像一块被夜晚压住光泽的血玉。
它似乎在沸腾，每一次“气泡”升起又破碎，都能看见红水中漂着银蓝色微光，密密麻麻，像毒蛇的眼睛。更深的地方有蟒蛇般的影子滑过，身体长得超乎常识，鳞片在红水中闪烁，便又消失。
李林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要拍照留证。
他在《龙族家族谱系学》和《龙族》的课堂上有认真听讲，立刻认出了眼前的景象是只有在高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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